口。
“你最近发愤图强了,我是不是应该给祖先上上高香。”她竟也揶揄起我来。
“记得报下我的地址,免叫他们走错路找太久,来不及庇佑到我。”
我笑起来,母亲那头已气到挂上电话。
坐公车回家,在门口遇到也刚下班的志晖。
“你最近都很晚回家?”他问我。
“我在S咖啡厅打工。”我不瞒他。
“好,明天等我来接你下班。”他不再多说开门进去。
我是不能反驳的,我知道。
领班替我们更新了名牌,我用了“颦颦”的拼音作英文名。
一个老外用中文问我:“为什么要用PINPIN?”
我笑,告诉他:“这是我宝哥哥替我取的名字。”
他也笑了,我想他也是看过《红楼梦》的。
SUN提醒我,外头有个女人正在找我。
“女人?”我狐疑。
“一个妖冶的女人。”SUN回答。
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我向领班告假出去,看见李可言坐在露天餐桌边。
我猜对了。
“嗨,可言。”我坐到她对面。
“信不信由你,我真以为自己那天看错了。”可言对我说。
她化了浓妆,头发染回了黑色,像玫瑰一样娇媚。
“你没看错,”我说,“是我,我不再是千金娃娃了。我也没有无限刷的金卡,我需要工作生活。”
“对不起,那日在外白渡桥我太过分了。”她低头道歉。
“我早就不怨你了。”我答。
“那个老人,真是你男友?”我问她。她抬头,我忽觉得自己问得突兀。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收口。
“是,是我男友,他是美籍华人,现在还在经营一家出版社。”可言答得爽快。
“他有很多很多钱,他可以给我我想要的所有东西。”可言又说,“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
“你不读书了?”我问她。
她笑了起来:“学富五车能换一张无限刷的信用卡?”
我不说话,一切是她自己选的,是她的事,我不好去评判。
我们聊了好多往事,直到领班叫我进去,我才与李可言告别,临走时她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我重新给了她。
可言开着她的宝马离开。看得出来,她对现在的生活很喜欢。在她看来,比起她所得到的,有些人的说三道四能算什么,她才不会去在乎。
过几日,可言打电话过来,问我可有意向在她男友的出版社打工。
“怎样的工作?”我问她。
“翻译,”她答,“你英文这么好,那些破文章对你来说完全没有问题。按篇计薪,酬劳必定比那家咖啡店丰厚。况且在家就可办公,好过你去抛头露面,活受人气。”
“选这份工作,好处多多。”我笑。
“自然。”
“我寻不到理由去拒绝。”
“那你早早去S店辞工。”
我向领班交接物品,SUN有些泄气,说:“刚有个谈得来的又走了。”
“你可给我电话,我们照样聊。”我笑着说。
我与出版社通过即时通讯交接工作。
他先给我一篇短篇小说翻译,我接收。美国一位新人的作品,暂译《呢喃》。
SUN的电话进来,我接听。
“你今天不做工?”我问她。
“怎么可能,”她答,“正在替上帝服务。”
我笑。
“多个人问我你去哪里了?”SUN说,“还有一个老外向我打听林妹妹呢,今天应该是林妹妹上班的。我统统回‘林妹妹跟宝玉成婚去了’。”
我骇笑,那个老外,我是记得他的。
SUN那头又开始忙碌起来,我挂断电话,曾君豪的电话又进来了。
“你今天不做工?”他在那头问我。
“你在S咖啡店?”我问他。
“是,我向一个服务员打听你,她说你跟宝玉成婚去了。”
“是,我现在正在戴凤冠,你要不要也来送一程?”
“我会去抢亲。”
“找我做什么?”我没空跟他瞎聊。
“你说我念建筑还是酒店管理?”
原来在为升学烦恼。
“为什么要读建筑?”
“我爱设计。”
“那酒店管理是什么?”
“父亲要我接他重担。”
“你读建筑吧。”
“你也觉得选自己的兴趣比较好对不对?”他那头一阵乐。
“错,”我泼他冷水,“因为到时你学无所成,就怪不得旁人,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这样很打击人。”他口气疲软下来。
“我是毒妇,你说的。”
“好吧,再见。”他已无精打采。
我笑着跟他挂断电话,开始工作。
你是王子,有钱有时间去犹豫去谈“自我实现”。
我现在不一样,我已落在金字塔低端,我要的是生活保障。
蒋嫂的丈夫心脏病病发入院治疗,她向母亲告假回家照看。母亲硬塞了些钱给她,又叫志晖送她去。她不在的几天,自然由我来负责厨房的工作,我弄了番茄鸡蛋、咕咾肉、上海青、榨菜肉丝汤。
母亲见了啧啧称奇。
“你哪里学的上海菜?”她等不及我坐上桌,自己吃了起来。
这是赵方明教我的。
想起他,我心底仍是一阵凉。
到底是没法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电话响起,我去接听。
“志晖在不在?”那头是女声,温柔恬静。
“志晖有事,这几日都不在家。”我说,“你可留下电话,他回来后,让他回电你好不好?”
“不用劳烦,谢谢你。”
她挂断电话。
“谁找志晖?”母亲问我。
“他竟然在外头养了一只蝴蝶?”我说。
“他有一群我也不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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