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答,“我要是年轻几十年,也找志晖这样的人结婚去,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哪来这么多风风雨雨。”
母亲叹口气,他又想起父亲了。
蒋嫂那边也来电话,说自己还要在围村多住几日照顾男人,让女儿出来替她干活,说她是没脑子去读书的,还是干体力活利落。
母亲答应。
阿荷和志晖一起回来。
她与我们同龄,长得不出众,但笑起来很甜。果真如蒋嫂所说,阿荷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家里打扫干净,弄得井井有条。她还有一手烧菜的好手艺,她做的粤菜,口味绝佳。
阿荷勤劳内敛,从不开口多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小姐好、夫人好”。我告诉她,叫我名字,在这幢宅子里,已经没有主仆之分了。她点点头,但下次仍喊我“小姐”,称呼我妈妈“夫人”。如此重复,我便由她去了。
她与志晖倒是常常有话聊。
志晖回来晚,阿荷等到志晖回来一起用餐,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志晖一个人吃饭多没劲。
我当然是看得出她对志晖的心思。
放学回家,我瞧见志晖竟在家里头,阿荷正处理他眼角的伤口。
“怎么了?”我问他。
“摔了一跤。”志晖答。
“你瞧瞧他俩,是不是长得很像?”母亲坐在沙发上笑眯眯。
我望望他俩,眉宇间却有几分相似。
“那是夫妻相。”
被母亲玩笑,阿荷即刻红了脸,志晖偷瞄我一眼不说话。
我恻然,为什么在乎的人总是不对。
听志晖说他寻了一份白天的工作,每月固定休假五天,但工钱不错,我替他高兴。阿荷也欢喜,天天为他准备好便当吃。
周末午后,我在家客厅翻书看,阿荷替我泡了杯茉莉花茶,做了马蹄糕,我吃好喝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有个女生敲我家的门。
我抬头,她齐刘海儿,黑长发,大眼睛,圆脸颊,似个瓷娃娃一样。
“请问,志晖在不在?”
她问我。
我记得她的声音,那日我接过她的电话。
“志晖出去了。”我说。
“好,那我告辞了。”她转身。
“嗨,”我挽留她,“陪我喝杯茉莉花茶好不好?他很快就会回来。”
她笑着入内,坐到我身边来。
“怎么称呼你?”我问。
“叫我允儿。”她说。
“允儿,也吃块马蹄糕。”我将盘子推过去。
“我该怎么称呼你?”
“颦颦,林颦颦。”我说。
“你还葬花吗?”允儿笑笑。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有兴趣逮住刘志晖问他什么时候饲养了一只蝴蝶,不想教人知道?”我说。
“你误会了,”允儿低下头,“我与志晖不是那种关系。”
“哦,那是什么?”我好奇。
“志晖在我父亲的餐厅里打工,”允儿说,“他的钢琴师告假,我就去顶替弹琴。一日,一个客人喝醉了,拿起酒瓶朝我撒泼。我吓得缩到一边去,是志晖出手救了我。”
原来那日他是这么受的伤。
“你今日来是?”我问。
“我父亲邀他回去。”允儿答。
“你父亲?”我说,“他跟客人动手,你父亲应该炒他鱿鱼才是。”
“是,他被父亲炒鱿鱼了。”允儿终于对我说实话。
“所以是你想他回去,是不是?”我问允儿。
允儿红着脸默认。
志晖与阿荷到傍晚才回来,允儿已被她父亲派来的车接回去了,他俩终究没有见到面。
阿荷带着食材到厨房去。
我走到志晖跟前。
“允儿来了。”我对他说。
志晖不说话。
“她说想让你回去。”我替允儿传达。
“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志晖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志晖凝视我:“我的心里有谁,你是知道的。”
我噤声。
志晖走进厨房,替阿荷做起了下手。
我唏嘘。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出版社给的工作颇多,我连双休日都要窝在房间工作。
君豪打电话过来:“你可有空?”
“很忙,在工作。”
“我已叫司机来接你。”
“我半个字都没答应你。”
“我有一个秘密,要想知道就快快到我家来。”他试图吸引我。
秘密?
所有能对别人说的都不是秘密。
“你是太平洋沉船的幸存者?你也在海岛生活?你有特殊使命?你是绿箭侠?你要拯救人类?”我对他的“秘密”没丝毫兴趣。
“我是蜘蛛侠”他正来劲。
“我不去盘丝洞。”
君豪派来的司机在楼下嘀嘀按喇叭。
他在那头也听到了。
“来了,快快过来。”君豪挂上电话。
我只好不甘愿地换身衣裳下楼去。
到曾府,佣人说他家少爷让我上书房等。
上楼,进书房,里头没有人。
书桌上有君豪未完成的设计稿。
“你到了?”他在书架后头喊。
“是,我到了。”我答。
“等我片刻。”
“好。”
我自己瞎转悠。
“你在设计谁的房间?”我查看设计图稿。
“我爱的卧室。”
“为什么没有床?”
“墙角有睡袋。”
“那面墙上是什么?”
“Tingatinga的画。”
“窗口摆满了什么植物?”
“金线吊芙蓉。”
哗,他已设计好了自己的天堂。
“我准备好了。”
我回头,君豪站在我身后,一袭吉卜赛人的打扮。
“你要去西班牙?”我轻轻笑。
他不回答我,在我面前跳了一段佛朗明哥。
我替他狠狠鼓掌,并笑到前俯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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