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番,谁知话一说完,就见韩世忠对自己怒目而视,师父也是一脸阴沉看着自己,余辽却是惊叫一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一般,一脸惊愕,站在当地不知所措。
“跪下!”韩世忠顿时一声怒喝,思玉知道自己方才得意忘形之下,说错了话,当即一脸惨白,跪在当地,韩世忠声音低哑,一字一顿道:“你第一日上坟,我曾和你说什么来着?”思玉虽然心中惊恐,却十分硬气,直挺挺跪在那里斩钉截铁道:
“奇冤待雪,铁案未翻,不见贼死,永不言名,若违此誓,甘当自刭!”
“说的好!”韩世忠站起身来,右手往怀中一探,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思玉,一扬手将匕首扔在地上,颤声道:“你放心,爷爷我自当给你爹娘有个交代,绝不提你今日鲁莽之事。孩子,休怨爷爷心狠,多少人不顾身家,身犯险境,舍生忘死,甘当屠戮,才留下这孑然一茔,我岂能为一己之亲而忘众人之义……。你…。。你去吧”
癞和尚见事情到此地步,正要说话,只见呆呆站立在哪里的余辽一把抢过地上匕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听见思玉说出“岳爷爷”三字,已然震惊无比,当今之世,除了岳飞,还有谁称得起“岳爷爷”?还能在行军布阵上比韩世忠更胜一筹?当年岳飞蒙冤死在大理寺中,尸首却在当夜不翼而飞,朝廷秘密追查之下,多名狱卒供称就地埋葬,但是在埋葬之地挖掘,不是往年枯骨,就是死囚牢中其他犯人的尸体,并无岳飞尸身,为此多人被秘密拷问致死,却再无一人翻供,岳飞尸身也就此成谜。谁知今天思玉竟然口误说了出来,想起自己年年随爹爹前来祭拜,今日又遇见韩爷爷和师父在此虔诚诵经,心下再无疑虑,想着这墓中之人一生功业,却只落得一个孤坟葬身,心下也不禁惨然,就为这荒郊野岭一座坟茔,又不知道多少仁人志士伤身殒命,当年众人也必定立下死誓,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给后世留此一缕忠义千秋。
因此当思玉念出那个誓言之时,已经知道今天之事非同小可,如今秦桧再朝,权势熏天情形下,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父亲既然与师父和韩爷爷交好,自然知道此事,至于为何还未告诉自己,此时也不及细想,再看思玉跪在地上泪水盈盈之状,心中微微一痛,蓦然涌起一股慨然豪气,大声道:“韩爷爷,师父,我父亲年年带我来此祭拜,从未告知我这坟中是何人,只说这墓中乃是一个极为了得的英雄,今天师姐偶然口误,不为大过,我也知道此事极为机密,不能传于他人知道,今日在此之人,不知此事的,只有我一人而已,万望韩爷爷饶了师姐一命,晚辈以命抵命,抵消了师姐今天的过错罢!”说完手腕一翻,挥起匕首就往喉咙上抹去,那边思玉姑娘大叫一声不要!飞身过来要抢,已然是来不及了。
余辽动作甚快,此时心中除了对着墓中之人敬佩,还有对那思玉牵挂之情,只盼自己一死,韩爷爷能就此饶过思玉一命,因此话一说完,当即动手,那匕首也极为锋利,还未触及皮肉,已经感觉到森森寒意,当即紧闭双眼,心想这也倒痛快!
“去!”,余辽决意一死换思玉一命,因此手下毫不留力,猛听到耳边一声暴喝,紧跟着手腕被一件力道巨大的物件一撞,别说匕首拿捏不住,脱手而飞,被那股力道一撞,连自己都躺倒在地。饶是如此,脖子上已经留下一道深深刀痕,瞬间血染衣衫,幸好没有伤到血管筋脉,只是皮肉受伤甚深,却无大碍。再看那撞开自己手腕的物事,竟然是师父脚上的一只鞋子。
原来癞和尚见余辽话一说完就挥刀往脖子上抹去,他和余辽相距甚远,过来相救已然不及,当时右脚飞出,将挂在脚上的一只鞋子踢了出来,正打在余辽手腕之上,这才留住余辽性命。思玉赶紧一个箭步扑至余辽面前,手忙脚乱的拿出一条纱绢来,折了两折,捆扎在余辽颈中,手上轻轻用力,让纱绢压迫伤口周围血脉,一边口中嗔怪道:“谁要你抵命了,是我的错,我自承担,我才不要别人帮我!你若死了,我岂不是欠你一个老大人情,况且我说错了话,原当一死,你死了,我还得死,你岂不是白死了,怎地是个蠢货?”虽然是嗔怪,语气中却流露出一点关心备至的味道,余辽此时心中茫然一片,鼻端尽是思玉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那张朝思暮想的俏脸也从未距自己如此之近,虽然脖子上伤口甚深,却丝毫不觉疼痛,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白云悠悠,湛蓝无比,只盼光阴就此不再流动,停滞在此就好。
癞和尚初时见余辽鲜血横流,先是一惊,及至看见无甚大碍,这才走过来狠狠瞪了余辽一眼,也不说话,先将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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