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其臭腥

腥味能提高、补益人的肺气

梁冬：什么是“其臭腥”？

徐文兵：什么味是腥的？鱼腥味。写《汤液经法》的那个真人、那个厨子，叫伊尹。伊尹做了一顿特别好吃的饭，汤王吃得很有滋味，便问伊尹：“为什么你的饭做得那么好？”这一典故，《吕氏春秋》和《淮南子》里面都有记载。

伊尹认为，每种动物都有它特殊的味道——“食草者膻”，吃草的动物有膻味儿；“食肉者骚”；水生者，有腥味儿。所以，不光是鱼有腥味，水也有一种腥味。

那么，腥味怎么跟 “金”联系起来呢？铁生锈以后味道是腥的。所以，腥味是一种金属的味道。同时，当你闻到这种腥味的时候，你就能意识到这种腥味能提高你的肺气，能补益你的肺气。大家经常说，追腥逐臭（chou），可见腥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一种味道。

腥味怎么跟 “金”联系起来呢？铁生锈以后味道是腥的。所以，腥味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梁冬：你之所以要“追腥”，就是缺腥，需要腥这种气味。

徐文兵：到海边闻的海风的味道，就是腥味。

绝对不能用铁锅来煎药

徐文兵：因为味道会影响到人的臟腑的功能，所以中医煎药的时候，特别讲究用器具，绝对不能用铁锅来煎药。如果你用铁锅煎药，就说明你在大夫开的药里边又加了一味补肺的药。如果这个药是补肺的倒罢了，如果正好是跟肺相反的——人家肝气弱，要补肝，你却拿铁锅煎药，就等于给人家弄了一副毒药，所以古代人煎药都是用陶瓷器皿。

古代人煎药都是用陶瓷器皿。陶瓷是土的，中性的，不偏不倚的。

陶瓷是土的，中性的，不偏不倚的。实在不行的话，穷人家用铜锅，铜锅的腥味儿不重，比较中和。皇室讲究用金锅银铲。同仁堂制作 “安宫牛黄丸”用的就是金锅银铲。金本身有镇静和安神的作用。早期的“安宫牛黄丸”还用到金箔，就是把金子打成极细的箔，包裹在上面。现在用某种学科去研究，“这是无稽之谈”，“这根本不会有用”。但是中医认为，金属有重镇安神的效果，可以入药。

我调治过几个小儿夜啼患者。古代遇到这种情况，人们都是贴个纸条放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天大亮。”借路上行人的念发个愿，然后让我们家孩子平安……这是古代“祝由科”的一个方法。

梁冬：祝由科在唐代的时候还是属于十三科，属于主流科目。现在都没落了，开慧的人越来越少。

徐文兵：真正调治小儿夜哭，就需要重镇安神。老百姓知道，在孩子枕头底下放点桃木，或者放把剪子什么的。

真正调治小儿夜哭，就需要重镇安神。老百姓知道，在孩子枕头底下放点桃木，或者放把剪子什么的。

有个外国病人问我：“你让我放把剪子在小儿枕下，我是不是应该拿块布包起来？”

我说：“如果要放把刀，是不是还要带着个鞘？”这就是现代人的问题，他们不懂中医的玄妙之处。

调治小儿夜啼，有一个非常切实可行的办法，就是用金戒指。给患儿开点安神的药，比如说用些茯神、生龙骨、生牡蛎、菖蒲等，煎药的时候，把金戒指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到锅里一起煮，那个效果与不放金戒指差很多，因为金子能起到重镇安神的作用。

金戒指能够令人镇静，钻石会让人更兴奋

梁冬：要让女青年镇静下来，送个金戒指就可以。

徐文兵：千万别送钻石。钻石是火中金啊，会让人家更兴奋。

中国古代讲究“金玉良缘”，一个是送金，一个是送玉，这是我们的传统，符合我们中国人的心性和体质。现代人都盲目西化——求婚就来个“钻”吧，其实那不就是一块碳吗？还不如送一堆铅笔算了！

梁冬：理论上来说，真正奢侈的药房应该有五个锅，针对不同的药材分别熬药。

徐文兵：以前老的药房，比如同仁堂，熬药的人拿的工资最高。为什么？很简单，不同的人泡出来的茶，味道完全不一样。不同的厨子炒出来的菜，味道也不一样。懂得煎药的人、用心煎药的人、用意煎药的人，煎出的药都不一样。所以，古代同仁堂的煎药工拿的工资是最高的，不像我们现在，随便用大锅一煮。

懂得煎药的人、用心煎药的人、用意煎药的人，煎出的药都不一样。

梁冬：现代很多人煎中药都是用铁锅来煎，是吧？

徐文兵：现在流行用煎药机。《伤寒论》中的方子用的药味少，但是用量特别大，煎出来以后，要分几次服。后来，用量变小了，一天煎一包，每天喝两顿或者三顿。

现代的煎药机则是把几副药放在一块儿煎，有它的方便之处，但这不好的地方在哪儿——先煎的怎么办？后煎的怎么办？这就需要煎药的人不厌其烦地更换，把泡好的药煮上，把没煎的药先拿冷水泡上。

一味药能不能煎出疗效来，跟泡药时间长短有很大关系。好多人说，自己煎的药跟饮料似的，透亮、清淡，这药就是没泡！所以，先煎的，跟泡好的药一煎，然后快开锅前一两分钟把那后下的药放进去，后下的药味儿一出来，马上开锅出药，封药。

煎药必须得用心，就像泡茶、炒菜一样。煎药也是调治的一个过程。如果大夫给你开好药了，最好是找个砂锅泡药，先煎后下，在旁边静静地闻着药香。

人治病都是靠“服气”嘛——如果闻着药味儿可以把病治好，就没必要非得等苦汤子进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