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子不一个个地都吹十刀、八刀的,老子就不算黑鬼。
见他骂个没完,严伟就劝:“莫骂了,在咯里骂有啥用?有本事出去再讲。你哥哥能来看你就不错了,他可能是没钱。”
“他没钱?”黑鬼圆瞪着双眼,怒气冲冲:“他是想存钱讨老婆的,兄弟进了局子,他也不管,我出去就让他老婆讨不成。”
狗崽子劝不住,严伟便不再理他,到外面去找王老老讲话。听说王老老会推拿按摩,会跌打损伤、接骨什么的,便想找他拿推一下。严伟提着烤烟丝,由于不会卷纸烟,让王老老帮他卷些喇叭筒。王老老用卷烟纸,卷了一个喇叭卷,将烟屁股折过来,装在了空盒子。
严伟点了一个喇叭筒,也让王老老点了一个。买进来的烤烟丝比较呛人,比成品烟劲要足,严伟被保卫了一口。严伟试探地问:“王老老,听说你懂得接骨、划水?”
“小时候跟一个水师学过,也帮人治过几次的。”王老老回答。
“待会儿帮我揉揉腿吧!”严伟说。
王老老便要丢掉烟帮他揉腿,严伟忙说:“吸完烟再来,不急。”
王老老又开始吸烟,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主动开口说话。也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这样吧!他吸完一个喇叭筒,将严伟的腿平放在铺板上,替他卷起了裤腿。严伟腿上的伤肿已消退了一些,但还是肿胀得发亮,手一按下去就是一个 印,半天也不会起来,手一触到就钻心的疼。王老老让他忍一忍,双手就开始揉搓、按摩。严伟感到他的手用力很均匀,手法也比黑鬼强多了。他感到在他的按摩下,伤腿中有一股热气在窜动,一种舒秦、安逸的感觉,似乎已不那么痛了。
“王老老,你还真行。我感到有气在走,黑鬼差远了。”严伟说。
王老老边揉腿,边小心地说:“他懂什么?那晚我看他帮你揉腿,纯粹是在装行,我不敢讲罢了。”
严伟问:“你以前帮人治过伤吗?”
王老老回答:“我遇到的话,或是别人找到家里来,就治。”
“你帮人治伤,收不收钱?一般要多少?”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学这行不是专门行医的,一般没有规定的。人家愿意给多少,都是用红包包起来的,放下就走,不允许说感激的话。不象医院讲要多少钱才肯治伤。不过人家伤好了,总会有所表示的。一般是打一个三斤的膪子,(秀湖地方上送大冖的规矩,在猪前腿处,刮一团圆形的肉,上面贴上红纸。摆大酒时,出在第五个碗,倒扣在大海碗中,做成酱工色的扣肉,俗称冬堡肉。----作者注。)两升米,包一个红包,意思是人家的,钱不分多少,包多少都行,根据人家的经济条件而定。”
严伟已产生浓厚兴趣,说:“讲讲你给人治伤的事来听听吧!”
王老老答应了一声“好”,想了想后说:“有一次,我在摆渡,有一个人帮别人修房子,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了下来,将脖子触进了颈窝中去了。他们将人抬上了船要送到玉象的医院中去,在船上,我暗暗地看了一下那人的伤,看过后,我断定玉象医院是没有办法治好的,他们不会有这样的能人。因为我也不是挂牌行医的,师傅教我们时也留下了规矩,要是病人不相信你,来找到门上是不会多事的。我们学这碗水,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关健时候求生用的。我不忍看见那人受了伤治不好的痛苦,又不便讲自己可以帮他弄好,这样不但违背了行规,也有自我炫耀之嫌,还让人认为你在行骗。在他们上岸的时候,我给他们留了一句话:‘医院你们不用去了,他们没办法的。这边岸上有个人,你们去求他吧!’。
“我讲这句话,是给他们一个暗示,希望他们能啄磨出来,或者问我去找谁。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认为我是骗他们的,坚持要抬到医院去。我说:‘你们打转来的时候,带一具膪子,包两升米过来。’我知道,他们会回来的,所以中午没收船,在船上等他们。
“响午时分,他们果然将人抬了回来,问我怎样才能找到那个水师?我没回答他们,只是问他们膪子带不了没有。他们中间有一个懂事的,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跑回到街上,剁了膪子,包了米,并且是双份的,回来诚恳地对我说:‘师傅,我们有眼无珠,你老别见怪,请你老救救人。’我让他们倒碗水来,我端着凉水,念动着师父的咒语,脑中想着师傅的形象,在他的脖颈下一口水喷下,然后一双脚踩着他的肩膀,双手托着他的脖子,慢慢地揉搓着,一推,再猛地一拉,听到噼啪的骨节响声中,那人惨痛地叫了一声,脖子便被拉了出来 ,归了位。人对他们讲:‘抬回去,叫他自己三天后来见我。’他们半信半疑,不相信那人三天后自己能走动,抬着人走了。
“三天后,那人果真自己来找我了,千恩万谢的,并且提了双份的膪子和米,还打了两个大红包。我讲:‘丢下东西就走,不要讲别的话。’那人丢下东西就走了……”
严伟听得入了神,明知王老老讲的有点神,吹牛的成份很大,但还是相信他。虽说没有他吹的那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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