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十几个。
但又有什么用?
剩下的两百人依然会冲上去,把狂哥他们剁成肉泥,然后杀死帅把子那些船工,或者把那唯一的船炸翻。
这点杀伤,救不了人,更赢不了这场仗。
神炮手的目光缓缓上移。
他越过了那些狰狞嘶吼的敌人,越过了那片满是硝烟的阵地。
他的视线顺着那陡峭的山势,一直向上攀升。
那是大渡河峡谷特有的地貌。
两岸如刀削斧凿,岩层层层叠叠,历经千万年的风化,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在那群敌人的正上方,大约三十米高的地方。
有一处凸出的岩层,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獠牙,悬挂在半空。
那里,是山体的受力点,也是这片峡谷的“气眼”。
神炮手不懂地质学,也没学过结构力学。
但他懂山。
他知道这种山,哪里最脆,哪里最疼。
在长征的路上,他用这种直觉,不知道炸塌过多少碉堡,也不知道在绝境中轰开过多少条路。
今天,他要用这最后一发炮弹,跟这老天爷赌一把大的!
“呼……”
神炮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风中化作一团白雾。
他的左手微微调整了炮管的角度。
这一调,幅度极大。
一旁的数字哥,已经震惊到没有言语。
因为这个射角,完全超出了迫击炮打击地面目标的常规逻辑——这特么是冲着天上去的!
但神炮手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大拇指在炮管口轻轻一抹,那是对老伙计最后的告别。
右手松开,炮弹滑落。
“嗵!!!”
这一声炮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
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神炮手那只用来当座钣的左腿膝盖,深深地陷进了满是碎石的地面里。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渗了出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保持着那个托举的姿势,死死盯着天空。
那枚带着全服希望的炮弹,带着那凄厉的呼啸声,越过大河,越过人群。
它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鹰,一头撞向了那处悬崖上的“獠牙”。
……
河对岸。
狂哥手里攥着正要拉弦的手榴弹,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炮弹从他头顶飞过,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山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打偏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给震碎。
“轰隆!!!!”
那是山崩的声音。
神炮手这精准到变态的一炮,正好轰进了那处风化岩层的裂缝里。
爆炸产生的膨胀力,让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石,连同上面附着的巨量土方,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崩塌。
“咔嚓——轰隆隆隆!!”
天地变色。
巨大的烟尘瞬间冲天而起,仿佛在这大渡河边升起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那一刻,正冲向狂哥他们的两百多名敌人,也都傻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头顶的天空突然黑了。
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裹挟着泥土和枯木,像是一场泥石流瀑布,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跑啊!山塌了!!”
“重炮!对面有重炮!!快跑啊!!”
敌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恐惧。
在天威面前,那所谓的冲锋,所谓的勇气,就像是一个笑话。
那块坠落的巨石虽然没有直接砸中大部队,但它狠狠地砸在了那条唯一的蜿蜒土路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
狂哥他们这六个人,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七窍流血。
但这块石头不仅切断了敌人的后路,更像是一堵叹息之墙,将狂哥他们,与敌军后续的增援部队彻底隔开。
那一瞬间产生的气浪和烟尘,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沌。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狂哥艰难地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两根,每呼吸一下都像是吞了一把刀子。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去摸枪。
“活着的……报数……”狂哥声音微弱。
“一……”
“二……”
“三……”
身边的泥土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蠕动着爬了起来。
加上狂哥,六个人。
除了耳膜穿孔、浑身是伤之外,竟然……一个都没死。
因为他们离山崖最远,刚好处于落石的盲区。
而反观敌军。
原本气势汹汹的两百多号人,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被石头砸死的,被吓破胆摔下河的,还有以为遭到大规模炮击正在抱头鼠窜的。
那个原本必死的包围圈,竟然真的被神炮手这一炮,给轰出了一个缺口。
“这……这特么也行?”
旁边的突击队员抹了一把脸上的土,露出两只惊恐又兴奋的眼睛。
他看着那个被炸塌的隘口,看着那漫天还没散去的烟尘。
“这哪里是迫击炮……这简直就是定点爆破啊!”
“还特么是精确制导!”
仅有的三炮例无虚发,他们也是见识到了能被冠名“神炮手”之人的含金量。
而最离谱的是,这神炮手的迫击炮还没有炮架!
狂哥吐出一口血沫,回头看向了南岸。
隔着河面,隔着漫天的烟尘,他仿佛看到那个孤零零跪在河滩上的身影。
那个身影似乎很小,很瘦弱。
但在狂哥眼里,此刻那个身影比这大渡河还要宽阔,比这四周的群山还要高大。
“神了……”
狂哥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笑得无比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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