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之神很厉害,破了很多大案子。
他将那些报纸上的新闻整理出来,然后拿给安筱萱看。她爱惜地将那些剪报一一整理出来,有些重要的,还专门摆个相框挂起来。她越来越尊敬她的父亲了,并以此为傲。
很多次,她都要求张景带她去见父亲。但张景说现在仍不是时候,他转达了推理之神的话,只有推理能力达到一定水平的女儿,才有资格见身为推理之神的父亲。
为此,安筱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和张景一起去办案。
张景欣然接受,她便成了他的助手。每天一大早,她便急匆匆地拿起小破买回来的面包,头也不回地出门。小破赶到门口,倚着门看安姐姐飞快地跑下斜街,那柔顺的漆黑长发在风里不断飘飞。
街口的地方,张景在停泊的汽车里向她招手,然后带着她,消失在了马路的尽头。
经常,小破就那样看着,以一种忧伤的姿势站着。北纬23度的日光常常将斜街切割成两半,一半光明,一半阴暗。那光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触动了眼瞳深处那一直累积的忧伤。
小破又变成了一个人。
花店,二楼,斜街上,他回头便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孤独地在地上拉长。
但小破也不是不高兴,毕竟安姐姐很快又能跟她爸爸见面了。而且,她也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小破只是在害怕,他会不会被赶出这个家,又回到以前那种流浪的生活中。
他曾经无意中听到张景跟安姐姐的聊天。张景问她小破怎么会来到这个家,安姐姐说是她从公园将他领回来的。张景“哦”了一声,沉默片刻,突然说道:“那我们把他送去孤儿院吧,那里是政府办的,他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是这个家的人,会妨碍我们的。”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小破的心。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摇晃不止,忧伤从喉咙一直滑到了心脏深处。他转身就走,却不小心弄掉了手中的那盆美女樱。“砰”的声音,花盆破碎了,他的心也碎了。
小破跑下了二楼,跑出花店,最后跑出了那条早已熟悉的斜街。
他一直向前跑,不分方向,没有目的地。等到体力全部消耗尽,疲惫得瘫坐在地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又回到了他和安姐姐初次见面的那个公园。
相识的时候,天气微冷;离别的时候,天气依然冷着。
他觉得自己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到原点。中间的那一大段时光,就像一个美好的梦。梦醒了,他又重新活在了这悲凉的天气里。
小破从垃圾桶里拣起几份报纸,钻进了水泥管。这种生活,他早已习惯了。他瑟缩着,等待着秋天逝去,冬季到来。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会很凉。
呼呼的北风阵势浩大地践踏过整个城市,发黄的叶子纷纷和树枝告别,参加这场深秋的葬礼。小破蜷缩在水泥管里,听着外面寒风的号叫,突然滚烫的泪夺眶而出。
他想念安姐姐,想念斜街,想念花店,想念那个家。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从很远的地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黑夜的寂静被瞬间打破。小破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倾听……没有错,那声音是安姐姐的,她来这边找他了。
可是,他应该怎么做呢?
走出去跟安姐姐相认吗?
不,这样做或许会破坏安姐姐的幸福,因为那个张景不喜欢他。他如果回到那个家,她们或许会就此分手。小破赶紧爬了起来,钻出水泥管,拼命朝公园外头跑,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跑得很快,他不想让安姐姐找到。没有他,安姐姐会活得更好。
他一边跑,一边任泪水肆虐地涌出。
前方黑夜形成的屏障,被撞破了一面又一面。安姐姐的声音飘远了,他似乎很快便能摆脱她了。想到这个,他心里满是忧伤。
突然,就在公园外头,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小破狠狠地摔了一个跟头。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出声来,膝盖已被什么擦破了皮,血覆盖着伤口。
“嘿,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一个冷漠的声音飘来。
小破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双幽暗的瞳孔。张景像个魔鬼似的咧开嘴巴笑着,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张景看着他,嘴角轻蔑地翘了翘。
“妈的,找了你一天。要不是安筱萱要我帮忙,我才不会那么好心。不过你这小兔崽子也挺识相的,知道容不下你了就跑。但是呢……”顿了一下,张景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小破的脚上,“奶奶的!以后要滚就给老子滚远点儿!滚到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
钻心的疼痛像虫子一样拼命向身体里钻,滚热的泪珠又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但小破没有哭出声,反而慢慢站了起来,昂着头,眼睛直直地盯住了张景。
张景被他惊住了,他没有料到一个9岁的小孩竟能有如此的勇气,但这令他更加愤怒。
“妈的!你他妈的瞪什么!”张景扬起手,大力刮了小破一个耳光。
眼泪被刮飞后,再也没有流下来。小破忍住了,咬紧牙,再次昂首挺胸地站在张景的面前。接着,他的脸颊又被刮了重重的一巴掌。很痛,真的很痛,但小破却执拗地再次瞪向张景。他要告诉这个男人,他什么都不怕。
害怕的反而是张景:“小兔崽子,嫌命长了吧?”
那一瞬,小破看到一抹不为人知的杀意游过张景那双透着阴狠的眼睛。寒意笼罩着小破,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会被杀死。
但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这时安筱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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