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红梅和进门的姐夫撞正着,他斜挂个破皮革包像个大虾米。
红梅打了声招呼进菜园摘黄瓜。
她弯腰往黄瓜架下看过去,粗的细的,老的嫩的,黄瓜从架杆上吊下来,好不可爱。
她专挑嫩的摘了一抱,用衣襟兜着回屋了。
父亲眼睛都在大姐和外甥身上,嘴上吩咐着:“听着点,大道上有过来卖西瓜的买几个西瓜”。
大姐咯嘣咯嘣地嚼着黄瓜,品头论足。
她说:“我家的也不知啥品种,就在街里随便买一袋菜籽就种了一垄。
哎妈呀,那结的才厚呢,几天就一茬,几天就老了。
我和孩子吃不了多少,没办法都摘下来喂猪了,哈哈”。
大外甥正咿呀学语,换了环境刚开始还赖在大姐怀里眼生,怯怯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不一会儿就在炕上撒欢儿了,从炕头跑到炕梢,再跑回去。
这样来回跑,哪边张开双臂他就叫喊着跑开。
父亲眉开眼笑,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孙辈。
他献宝似的拿出哥哥的信,递给大姐说:“你哥的信”。
姐妹三人凑在一起读信。
这时红梅才见到哥哥的信。
哥哥在信中说:
“我在岳父家门市房的窗户上贴了‘服装裁剪’,这样就免税了。
这个小镇蒙汉杂居,蒙古袍我不会做,来做衣服的就少了一半。
几天收不到活是常事。
揭不开锅时就到岳父家蹭饭,为了活下去舍出脸皮吧。
我北上时女儿才百天,现在已经会走路了。
长得胖胖的,就是脾气大,
从小看到老吧,有时忍不住我就揍她几下。
哭起来没完,她妈就不管她了。
下次把相片一同寄回去,这次匆忙……”。
大姐瞥见父亲忽然落寞的眼神,慷慨地说:“我在家多住几天”。
她嘱咐姐夫说:“你一会儿就回去吧,鸡和猪你就和老太太(婆婆)多费点心。
我回来一趟不容易,住两三晚你再来接我们娘俩”。
姐夫临走前,她又一阵详细叮咛:
猪食量多少;
鸡有多少个;
每晚数一数;
少了找一找。
姐夫像个木偶似的告诉一句答应一句。
大姐嘱咐完了说:“你走吧,路上小心”。
姐夫像是领完了命令,又背起他那个破皮包骑上破自行车。
妹妹和红梅目送他远去的背影。
好半天妹妹才说:“大姐在家时吃了那么多苦,结婚了还是过紧吧日子,
看姐夫那样,这也没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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