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彭老爷的亲卫,有张……”陈鈞有点委屈,捧过来一张纸。
“哦。”刘秉言释然,心说这倒错怪陈鈞了。彭睿孞是自己的同寅至好,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即使是他的亲卫来,也是照例不在挡驾之列的。
打开一看,却只有四个字“可有茶兴?”心中一喜:有好茶!然而看看眼前的半张卷子,又有些为难起来。犹豫片刻,还是把笔一扔,收拾了几张银票,喜滋滋地去了——这也就难怪他屡次痛下决心用功,而屡次不能成功了。
在云河行宫随侍的官员,都不准携带家眷,只能以两件事消磨闲暇,一是闲谈,二就是聚在一起泡茶。大家住得不远,刘秉言安步当车,很快便到了。进了屋子,见除了彭睿孞,还有几位官员。彼此都是同一班的好友,熟不拘礼,泉水沸腾,茶香四溢,过了,刘秉言又嚷嚷饿了,让彭睿孞的亲卫拿了两碟点心来,边喝边吃。
“建研,”彭睿孞叫着刘秉言的字问道,“我今天没当值,听说二皇子的师傅,皇上点了李揆?”
“唔,唔,”刘秉言含糊地点着头,直到把嘴里的酥饼咽下去,才说:“你都知道了?这么说上谕才出三省,外间就传开了啊。”
“自然是有人散了出来。”彭睿孞漫不经心地说。
“谁?”
“除了何大麻子,还能有谁?”一位官员心直口快,把吏部尚书何祐的名字点了出来
“此公最爱卖弄,自高身价。”刘秉言鄙夷地说道,“上次说齐王要造反,也是从他那散出来的。”
这种事,连三省官长都是不敢议于朝堂之上的,但这帮部堂官们在私邸中谈论起来,毫无顾忌。
“说齐王挟卫军自重,要造反,这当然是别有用心的谣言。”彭睿孞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怕的是有人拿这个当借口,有所图谋。我就听说,要造反的那个,另有其人。”
“谁?”另外三个人,都露出极感兴趣的神情,不约而同地将身子向前俯了过去。
彭睿孞在桌上翻了翻,沾了一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四
大家都明白,他取的是那个“四”字,自然指的是吴王了。齐王和吴王,齐王是先帝六子,吴王是先帝四子,于是吴王一派的人,称齐王为“齐老六”,而齐王一派的人,则称吴王为“吴老四”。
“你是说大嘴?”说话的又是方鼎锐。“大嘴”是他们几个之间,为吴王起的别号,说来有趣,原因居然是吴王这个“吴”字,口字下面是天。所以叫大嘴,在外人听来,便万万猜不透了。
“密之!”彭睿孞先叮嘱了一句,才继续说道,“若非别有所图,何必又在京中调兵入卫?”
“说的也是。”刘秉言是兵部出身,对兵事最是熟稔,“云河行宫已经放着近两万的兵,又调三千人来,其心不可问焉。”
彭睿孞面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倒不知这新调来的三千人,成色如何,什么时候能到?”
“昨天晚上已经到了,”刘秉言无所谓地说,“步军还是老样子,也就是站个班,摆个门面的用处。倒是听说这一回派来的骑兵队伍练得不错,不比禁军差。那可是从边军抽调回来的”
不比禁军差,那就是说,吴王的实力,又增强了这一块。彭睿孞添了这件心事,并不流露出来,继续喝茶,却见亲卫进来,小声道:“老爷,有客。”
这么晚了,当然是不见客的,自家亲卫如何这么不懂事?但彭睿孞的脾气好,没有发火,和缓地问道:“是哪一个?”
“是穆鸪穆将军派人送东西来了。”
“好嘛,这下可有消息来了。”彭睿孞说完这句,四个人会心地相视而笑
“是穆将军身边里哪一位送来的?”彭睿孞问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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