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禝的墨画,都是一式两份,申城白沐箐那里一份,京都嫂子那里一份。
当时从扶桑交寄东西回国内,极其麻烦,只能托人,因此墨画先到申城。韩炜霖进京,正好将京都那份带上,交给秦府里的嫂子。
和墨画一路的,当然还有家信。和稍早前的电报不同,这是正儿八经的书信,封缄严密。给京都的还是只能说说官样文章,尽量恳切点罢了;但给申城的却尽可“煽情”。
秦禝第一次用文言文写情书,很是起劲。放了许多肉麻说话上去。
白沐箐一边看,一边哭,一边笑,然后就摩挲着他墨画,痴痴发呆。
白沐箐柔滑纤细的手指慢慢滑过墨画,轻声道:“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当京都的李念凝君臣一班人正对着秦禝的墨画品论的时候,白沐箐正在发呆,不过不是对着秦禝的墨画,而是对着一堆礼物。
这是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白沐箐估计,其价总在一万银子以上,好生贵重。
但说“特别”,倒不是仅仅因为礼物的价值,而是送礼人的身份和送礼的“名目”,十分特别。
礼物是时任闽浙总督的肖棕樘送的。
由刚刚从杭州回来的“加按察使衔”的胡浩洵“转递”。
“名目”嘛,胡浩洵说是“肖大人贺秦公爷新婚之喜”。
白沐箐哑然,这个“婚”是大半年前成的,还算“新婚”吗?
白沐箐冰雪聪明,她原本就和胡浩洵认识,秦家和胡家又是相交极深的朋友,中间关节不难猜的出来:肖棕樘必有事情相求于秦禝,而胡浩洵现为肖棕樘倚重,为他备办粮台,这份礼物名义上由胡浩洵“转递”,实际上肯定就是胡浩洵一手掏钱操办的。
用“恭贺新婚”这个名义,是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希望自己能够向秦公爷吹一吹枕头风。
胡浩洵“转述”的“肖大人的几句话”印证了她的猜想:“肖大人说,他也听过这位白沐箐的大名,说她做姑娘的时候,‘举身入衙’,侠义肝胆,真是当世奇女子,多少男人都比下去了!”
名满天下、目高于顶的“肖棕樘”,居然下这么大的力气夸一个侍妾,白沐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问题是,肖棕樘求秦禝办什么事呢?
胡浩洵没说,白沐箐私下底问干姐姐胡夫人,胡夫人却说:“男人们的事情,叫他们自己折腾去就好了,咱们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个枕头风怎么吹呢?
肖棕樘确实有事相求于秦禝。
肖棕樘克复杭州后,又打下了湖州,这一带隋匪算是肃清了。但他却没有像曾继尧、秦禝、李纪德那样封爵,是因为原先盘踞杭州的伪王王景阳未被歼灭,而是逃往建州福州一带;同时,江西的隋匪也退入了这一带。
肖棕樘平浙既未竞全功,同时身为闽浙总督,对清剿匪情亦责无旁贷,所以,朝廷的上谕中特为交代:“肃清后再行加恩。”
于是肖棕樘抓紧时间,休整训练士卒,囤积军械粮饷,准备南下。
胡浩洵是替肖棕樘到申城来筹饷的。
肖棕樘这个人,心雄万夫,但势力没有多大,人缘也不太好,饷源便有限得很。
杭州本是鱼米之乡,暂时也还是肖棕樘的地盘,但隋匪之乱,杭州被祸最惨,大伤元气,无论如何需要一定的修养生息的时间,饷源肯定是不能全指望杭州的。
那就得打旁边的江苏的主意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