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天子,何时要沦落到兽医来替他治伤9被兽医各种数落不是!
李彻窝火。
但这股窝火很快被屋外的脚步声打断,农户的妻子端了药来,「小娘子,你家夫君的药好了。」
楚洛和李彻都被农户妻子口中的「小娘子」和「夫君」两个词愣住。
楚洛还没开口,李彻抢先道,「劳烦了。」
见床榻上的某个才开口,农户妻子连忙应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言罢,将药碗递到楚洛手中,顺便朝她挤了挤眉眼。
农户妻子刚走,李彻便迫不及待开口,「楚洛,我要喝药!」
楚洛正好把药碗放桌上,他好似领会到她是让他自己起来喝的意思,他厚着脸皮道,「大夫方才不让我撑手起身,怕伤口……」
他口中「崩」字还没说出来,楚洛已经上前,伸手扶起他。
他脸色微红,他先前还以为她不想管他,其实并没有。
他又有些羞愧。
他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忽得沉声道,「怎么才能同朕消气?」
楚洛跪下,垂眸,「楚洛不敢。」
李彻看了看她,目光黯了黯,遂端起药碗,一口气饮尽,一言不发重新趴回床榻上。
他其实今日还有些烧,只是恼恨自己,这碗药就是退烧的药,他趴在床榻上,想起楚洛前后对他的态度,到眼下,似是只有恭敬和疏离……
两个时辰她都坐在桌子前看书,他听到她的呵欠声,除此之外,便只有翻书的声音。
终于到了叮嘱的时辰,楚洛重新扶他坐起,替他解下绷带,一点点遵医嘱重新清洗,上药,他虽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但他知晓,她清理伤口的时候,仍是同早前一样,认真,细緻,且一丝不苟。
只是她指尖触到他肌肤,他仍会莫名想起昨晚的温存。
其实到最后,她是有动情的,他不会觉察不到,但只有那么一刻,她唤了他阿彻,也是这声阿彻,让他攀得云端,又抑制不住得再抱起她……
他垂眸没有吱声。
她上好药,开始给他重新绑上纱布和绷带,一圈接着一圈,身前,背后,要绑好,她不得不同他离得很近。
他的伤口很长,她从手臂下一直缠到他一腰间,等最后撕开纱布和绷带,在尾端系好,算是结束。
她起身,他从身后抱住她。
她诧异回眸,他淡声道,「楚洛,明晨离开洪镇,你我分开走。」
她愣住。
他抱住她的手没有鬆开,「京中到这里刚好四日路程,同朕一处不安全,要杀朕的人有些棘手,一个是在朕身边潜伏许久的侍卫,一个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朕要回京并不容易,你往西去成州,找到成州知府单敏科,告诉他,你同朕的关係,他会妥善安置好你,记住,不要回建安侯府,你二哥不会有事……」
第038章 如同轻尘
「二哥?」楚洛眸间轻颤,既而回眸看向李彻。
当日有人在湖船上行刺,她与二哥,陶真当时都在那条船上。当时……二哥藉故取姜汤出去,留她和陶真二人独处,后来陶真离开船舱,她同李彻在一处不久就有刺客入内刺杀李彻,而后李彻带着她跳船,二哥也一直没有出现过……
她心中一直担心二哥,在昨晚之前,她想的是同李彻一道寻到出路后回京,便是打听二哥下落,但李彻忽然说二哥不会有事?
「我二哥……」楚洛刚出声,目光便怔住。
这似是他二人自昨夜的亲近和今日的疏离后,和他对视的第一眼。
他凝眸看她,她想起先前农户妻子同她说的,李彻看她的眼神似是水做的,却又怕她看见,介怀。
楚洛忽然信了。
李彻却未会意,思绪还在当日江船上。
原本若是没有昨夜的事,他今天也要同她说起,李彻原本从身后抱着她,她转身,他反倒怕她不悦,目光凝在床榻一侧的夜灯处,淡声道,「你二哥安全,是因为你二哥是被支开的。支开他的人要留着你二哥的性命,否则一碗姜汤而已,不至于迟迟回不来……」
李彻其实说中了她的心思,楚洛下意识看他。
他也正好抬眸。
四目相视,两人目光中都是一愣,李彻又问,「你二哥同你的关係近吗?」
楚洛似是注意力也在他问的话里,低声应道,「二哥叫楚颂连,娘亲就哥哥和我两个孩子,母亲膝下没有儿子,就将二哥养在母亲房中做二房的嫡子。娘亲过世后,二哥是府中对我最好的人……」
李彻眉头微微拢了拢,他知晓她在府中的处境,老夫人和谭孝的事情便可见端倪,她口中这句话的意思,应是极依赖楚颂连,而楚颂连也对楚洛极好。
「那便更说得通了……」李彻指尖轻叩床榻一侧,沉声道,「你二哥对你最好,怎么会让你一人在船舱中待这么久?无论他寻姜汤的事情是真是假,他更在意的应当是你……」
楚洛似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思绪也被他带到当日的场景里,「所以,二哥就算是特意避开,也不应当让我同陶真在一处待这么久。而且,二哥就算是真想让我和陶真久待,也一定会在船舱不远处守着,那他当时如果见到陶真出去,也应当入内寻我,但是……」
言及此处,她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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