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不一样;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北平连个街头小二都知道路遇不平,见义勇为;不难想见燕王的亲军都是如何作风。相比之下,我周王府的亲军都是一群欺市霸行的乌合之众,不能跟燕军比;我这个周王,更是远远比不了燕王啊。孤今日才算是开眼了。”
朱橚说着,站起身来,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对着沈若寥笑道:
“阁下初来开封,便遭了歹人;这开封岂是正人呆得的地方。阁下此刻必定想念北平,归心似箭。小王也就不强留阁下了;这就叫人为阁下打点盘缠回程。与燕王的回信,我自会料理,也就不必麻烦阁下了。”
说罢,周王拂袖离座,走到屏风后面,随后便出了正厅,留下梁铁寒和沈若寥两个,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沈若寥离开周王府,回到梁铁寒家中;梁铁寒则继续留在王府当差。等到天黑,他才收班,赶回家来。
阿娆已经备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好菜,并自己上街打了两斤好酒。兄弟俩吃过晚饭,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梁铁寒看妻子收拾好碗筷离开屋子,就跳下床去把房门关上了。
“四弟,你觉得周王如何?”他在沈若寥对面坐下来,坦诚地望着四弟。
沈若寥费劲地想了想。
...
br /> “周王……随性……”
他抓了抓后脑勺,却想不出第二个词来。
梁铁寒微笑了。
“随性?燕王是什么样?”
“燕王——其实也很随性……不过不一样;”沈若寥思考着措辞,“燕王殿下随性而大度,爽朗,沉稳,城府很深;周王殿下的随性……有时候,让人觉得他超脱世外,看淡是非;有时候又觉得,更像是长不大的小孩子耍脾气——”
梁铁寒笑着摇了摇头,叹道: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管不了这群王府的亲兵了?如果他们对我还有一丝敬畏,那只是因为,练武场上,我还能稍微竖立点儿威信。只是这威信极其有限,而且,我担心,也在渐渐丧失。”
“二哥,”沈若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离开周王府,另谋生计?你一身都是本事,不像我,刷碗都没人愿意要我。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生路。”
梁铁寒沉默片刻,轻声答道:“王爷毕竟不是个坏人,对我和阿娆一直都很关照。这房子都是王爷给的;要不是他,我和阿娆怕是漂泊到今天也安不了家。总还是知恩要图报吧。”
沈若寥没有说话;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燕王的影子。二哥的话,让他突然间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梁铁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二哥至少是日子过得舒服,这个你肯定看得出来。我并没有什么定国安邦的大志向,只要能和你嫂嫂一起,平安舒服地度日,我也就很满足了。二哥在外面混了九年,混到今天的状态,我什么都满足,除了一件事;九年之前,我曾经答应过义父一件事;转眼间九年已经过去,我唯一还未能完成的心愿也就只此一件事——四弟,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他站起来,含笑瞟了沈若寥一眼,转身走到墙边,伸手取下剑架上的秋风长剑,放到沈若寥面前。
“现在,他是你的了。”
“什么?”沈若寥愣了一愣,不理解他的意思。
梁铁寒在他面前坐下来,说道:“四弟,有件事你不知道,除了义父和我以外,天底下也再没有别人知道了。九年前,我离开夜夭山,临走时,义父带我去了云君谷,就在义母骨灰撒过的地方,把秋风给了我。当时,他还说了一些话。”
沈若寥静静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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