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铁寒,秋风跟在我身边,二十四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一生中,珍爱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就是秋风;另一样,十年前,就已经散作灰尘,安眠在这满山遍野上了。’”
梁铁寒犹豫地看了一眼沈若寥;对方毫无反应,两只眼睛像黑夜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继续说道:“我当时说:‘义父,我懂;我会好好珍爱秋风的。’
“义父说:‘你不光要珍爱他,而且,要视他如同自己的生命。我要你现在,当着我和你义母起誓:你会把秋风,作为自己的底线,最后的堡垒;人在剑在,人剑不离。
“我当时就照着义父说的起了誓。义父听完我起誓,说道:‘铁寒,我相信你能做到。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托付给你,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我说:‘义父有什么事,但管吩咐,铁寒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义父说:‘我不要你粉身碎骨。我要你好好活着,替我保管秋风。如果有一天,你在山外遇到了寥儿,请你把秋风转交给他。’”
沈若寥目光落在秋风上,依旧不出声,若有所思。
梁铁寒道:“我当时根本不能理解,就问道:‘义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义父说:‘到了那一天,你自然就会明白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不可以把剑给任何人,除了寥儿;你也不可以把剑给寥儿,除非你在山外见到他。你记住我的话了吗?’
“我说:‘我记住了,我一定照办。’
“义父又说:‘不到那一天,不到你给他秋风的时候,你不要告诉他。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说:‘我记住了。我会像珍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珍爱秋风,并且一直自己在心里默默记住,等到有一天在山外遇到四弟,把秋风给他。’
“义父点点头,笑了,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我这个亲爹,能留给寥儿的,也就这么一样好东西了。’”
梁铁寒说完,看着沈若寥。沈若寥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秋风。
梁铁寒叹了口气,道:“四弟,九年来,我一直不太明白义父究竟是什么用意。直到昨天,我突然发现,你竟然就站在我面前,和我面对面。我才终于明白义父的良苦用心。他是饱经了这世间的风云沧桑,想到了自己有可能会身遭不测,即便是真水寨,有一天也会出这翻天覆地的变故,他将再也无法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一个人流落天涯。而那时——这时,至少,他还有这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可以给你。这不光是一把剑,也是他做父亲留下的唯一寄托。他希望,从今天起,你身边有秋风为伴,可以变得像他一样坚强无敌,就像有他在身边守护着你一样。”
沈若寥沉默了良久。然后,他轻轻说道:
“二哥,我爹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资格接受这把剑了。”
“没有资格?”梁铁寒惊讶地重复道。
“我的武功,现在——”沈若寥停顿了一下,“如果我爹有灵,他一定会后悔自己托给你这件事。秋风——你相信吗,这剑有灵;他不能被我这么糟塌和玷污。我宁愿他折成千万段,落地为泥,也不愿他拿在我这庸人的手里。”
梁铁寒无比惊异:
“四弟,这简直荒唐。你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念头?且不说你的武功还可以回到原来的水平,还可以练到和义父一样——就算真如你那丧气话说的,再也恢复不了了,这也不妨碍你把秋风带在身边啊。你和义父血脉相连,也就灵念相通,秋风其实从归属义父的那一刻起,也就归属了你。你知道吗,我去京城劫法场之时,曾经遇到过一个高手相助;他告诉过我,他一看就知道,秋风不是我的剑。并且,他看着剑,就可以把义父的特性准确无误地描述出来。人如其剑,剑如其人,从一把剑上是可以看出剑的真正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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