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族之子女、阀阅世家未来的继承人。虽然其母与其父终生未婚,但因其父对他溺爱有加,冠私生子以赫尔岑的姓氏便足见其对他的关爱。他接受也是俄罗斯大贵族子女一般无异的教育,一如同时代俄罗斯诸多贵族所接受的教育:有来自德国的老军负责其看护,有来自法国的教师教育其蒙学。同样的时代,同样的贵胄之家中,何以,他竟成了*的死敌,坚定地站到了流放和牢笼的一边?这个对任何功课都无甚兴致、顽皮好动、且“不求上进”的顽童有何种异禀让他成了一个与**作战的斗士?一八二六年,赫尔岑与其童年的伙伴奥加略夫在莫斯科郊外的麻雀山上相拥而抱,双双举誓:以其毕生之力全数奉献***,为那些在1925年死去冤魂和被流放勇士们复仇,这一年,赫尔岑十五岁,而欧加缪夫十四岁。在《往事与随想》中的这一幕,读之,无不为之击节喝彩。一位细心的读者,想必会对这一幕的前因后果产生极大的兴趣,麻雀山上的誓言毕竟只是来自两个心智尚未完成的成熟的少年,如果不是接受了前一时代人的启蒙教育,又怎能在童幼之年便敢以两个人的微薄之力去对抗沙皇和他的帝国?
细细审阅这个极其平常的顽童幼年的经历却颇为有意思。也算是能为他将来的斗争提供一些线索。赫尔岑的童年是在没有同伴的孤寂中度过的,唯一能吸引他兴趣的人物是他的伯父的听差卡洛,这是一个无比善良、温和、宽厚的人。一如农奴制下那些善良的听差一下。这样的角色,我们几乎可以在同时代作家的每一本描写贵族家庭生活的小说中尖刀。这位爱唠叨的听差总是不厌其烦地为赫尔岑讲解《图画世界》中的内容,到了命名日(即本人和同名的圣徒的纪念日)即将来到的日子,卡洛便独自躲进他的小屋,为赫尔岑制作精美的礼物。但很快,伯父与其父亲分家了,赫尔岑失去了童年时代最热爱的伙伴。家中的一切显得日益阴郁、“墙壁、家具、仆人——一切都显出不高兴和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用说,其中最不高兴的就是我的父亲本人”。
赫尔岑在偶然中得知了他的非婚生子的身份,后果便是他与父亲的疏远。因为他的非婚生子身份,他日益体验到独立感的紧迫,“不明不白”的身份使赫尔岑“觉得自己更不依赖这个我对他毫无所知的社会了,我觉得实际上我是被抛弃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虽然其父严禁他与家中的仆人接触,但这个异常敏感的孩子却已时刻感受到围绕在父亲身边的古怪的修道院式的气氛所以给他带来的痛苦,于是,他开始在门房和女仆中寻找童年的欢乐——唯一的欢乐。而仆人之间所讲述的那些关于农奴的无聊庸俗的诽谤却在他心灵中长成完全异质成分,农民并不比老爷在道德面貌上堕落,后来,赫尔岑用了正如博马舍的四幕喜剧《塞维勒的理发师》的对话来形容最初的印象:
阿勒马维华伯爵向塞维勒的理发师举出他要求的仆人所应有的品德,那个时候费加罗叹了口气说:“照你们对仆人要求的品德,大人,您见过多少主人配当仆役的?”
这种体会,想必并非赫尔岑独有。作家屠格涅夫在回忆自己的童年之时,也常常会将注意力游离出那个“贵族之家”的繁华,转入一些更为让他觉得亲切的仆人的身上。屠格涅夫的回忆中,常常会回避他那刻薄、狠毒的母亲所给他的童年带来的伤害,一致他的回忆往往只停留在仆人的善良和母亲的鞭子,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一幕。赫尔岑已是幸运的多了,但是,他也亲眼目睹或耳闻了一个个有才华的仆人在其父家或在其伯父家的毁灭,恰恰相反,从仆役与门房中,从仆人们略带忧伤的嘲笑中,赫尔岑在童年便培养了对一切奴隶制度和一切*制度的不自觉的憎恶。十二岁那年,其父按照当时贵族家庭的风尚,聘请了一个德国人来照顾他,——这个高个子、极不爱干净、又要吹嘘风流艳事的西里西亚人很快就因为丑闻被赶出了赫尔岑的家,其父又聘请了一个德国大兵来照料他的生活,但这个无知、愚蠢、极度爱慕虚荣的男保姆似乎只让赫尔岑感到厌恶。幸而,这个脾气火暴的大兵不久就与其父狠狠吵了一架而被解雇了,德国人对赫尔岑的折磨终于结束了,童年时代德国人的不良印象使赫尔岑终生厌恶德国作风。在《往事与随想》的中册中,赫尔岑竭尽所能地刻画了一大批行迹颇为可笑的德国职业革命家,至于伦敦的硫磺党人的领袖“马克思”,也丝毫不曾给赫尔岑以好感。对于德国的看法,是当时革命派与顽固派在对待西方问题上的焦点之一,顽固的沙皇与德国的皇帝陛下之间虽然都知道皇位底下的大地颇不平静,但在对待革命者的态度上,却似兄弟般默契。
在离开了酒囊饭袋的德国人之后,赫尔岑获得了两名非常好的教师,他的俄语老师伊;普罗托*夫和法国教师布肖。
头脑中装满了形形色色自由主义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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