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莫名其妙:「怎么?」
陆晚丞探身上前,将桌灯吹灭。
林清羽:「……」
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微凉,竟是被握住了:「去睡觉,帐本的事……交给我。」
林清羽抽开手:「交给你?你不是懒得做么。」
陆晚丞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况且,若你出手被梁氏得知,岂不是要治我一个不敬夫君之罪。我想把这些做好,是因为……」
「我知道,你想藉此机会打她的脸,但你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你不喜欢内宅庶务,为何要强迫自己。」陆晚丞道,「欢瞳,把火摺子藏起来,别让你家少爷点灯。」
林清羽冷淡道:「小侯爷,你管好自己即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欢瞳,把灯点上。」
欢瞳不敢不听少爷的话,重新将灯点上,这才看到陆晚丞的神情不復以往的慵懒随性,张扬挑眉道:「你的事?」
这样的陆晚丞让林清羽有些陌生。
陆晚丞又道:「我继母闹出来的事,为何会是你的事?不该是我的事么。」
「不必劳烦,」林清羽嗓音微冷,「小侯爷静心养病罢。」
陆晚丞沉默须臾,忽而一笑,竟是又恢復了常态:「可没有林大夫在屋内,我晚上睡不着。」
「那你熬着吧。」林清羽全然不心疼,「偶尔熬一夜,死不了人。」
陆晚丞:「……」
这一夜两人都未睡好。林清羽后半夜才睡下,一大早起来又继续埋首帐本之中。
「少爷,」欢瞳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有个大叔想求见你,他说他是小侯爷派来的。」
陆晚丞又想做什么。
林清羽蹙起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相貌周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行礼道:「给少君请安。小人乃温国公府上的帐房管事,姓张,叫张世全。」
林清羽微微一怔,明白了大半:「小侯爷让你来是……」
「小侯爷给国公爷连夜写了封信,信中说到少君有笔烂帐要管,稍显力不从心。国公爷精挑细选后,派小人前来相助。」张世全恭敬道,「少君放心,我自小便在帐房办差,无论多烂的帐,我一遍就能算清。」
林清羽回过神,将一本帐本递给张世全:「张管事且看看。」
张世全稍稍翻了几页,便道:「这帐本显然是被人刻意打乱了。少君若是信得过,给一日的时间,让小人一人忙就行。看您脸色不大好,还是去歇息吧。」
术业有专攻,若是能达到目的,他是不想在上面浪费时间。
林清羽走出书房,拦住一个婢女,问:「小侯爷在何处。」
那婢女道:「小侯爷用完饭就去园子里了。」
林清羽来到园子里。陆晚丞正在和几个丫鬟小厮比赛投壶。欢瞳把自己的月例钱输了一半,心疼得嗷嗷干嚎。陆晚丞在一旁笑得嘴角飞扬,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子。
林清羽看了他许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能看懂陆晚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侯爷:为了老婆逐渐开始支棱
_(:з」∠)_
第10章
温国公亲自为外孙挑选的人自然不会差。张世全经验老到,心细如髮,果真只用了一日便将帐本悉数整理完毕。
「我已将帐本归类放好。」张世全胸有成竹,「小侯爷和少君若不放心,可再查阅一番。但不是张某自夸,张某算帐三十余年,还从未出过半点差池。」
林清羽点了点头:「有劳。」
「厉害了张管事。」陆晚丞抬眼示意,一旁的花露上前给张世全送上提前备好的赏赐——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这件事应该还有后续,麻烦你暂且留在南安侯府。」
张世全躬身道:「但凭小侯爷吩咐。」
张世全一走,陆晚丞挺直的腰背立马萎了,趴在桌上,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清羽。
林清羽翻阅着整理好的帐本,淡道:「有话直说。」
「我说交给我处理,你还不信我。」
语气竟有几分控诉的味道。
可惜这套对林清羽无用:「确实不是你处理的,是你找人处理的。」
「这有何差别?」
「凡事不能总依靠他人。」
「为何不能?我给了银子的,这是双赢。」
「那你以后懒得吃饭,懒得睡觉,懒得娶妻生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要别人忙你?」
「你说生子?」陆晚丞装模作样地陷入沉思,「嗯……若不用我自己动也是极好的。」
林清羽一时没明白陆晚丞在说什么。等他明白过来,骤然起身,脸上阵阵发烫:「我并非此意!」
陆晚丞笑得眼眸上挑:「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想说有些事必须要亲力亲为,也只有登徒子才会联想到旁的地方去。
林清羽垂眸看着靠桌而坐的登徒子,半晌才道:「你已无可救药。」
转眼,便到了梁氏查帐的日子。
梁氏起了个大早,和往常一样对镜梳妆,刘嬷嬷在她身后为她盘着髮髻。
头皮上一下拉扯的疼痛,梁氏惊叫出声:「你是怎么回事,在园子里做了一月的苦差,头也不会梳了?」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刘嬷嬷点头哈腰,低头抹了抹泪,用余光打量着梁氏的脸色,「不瞒夫人说,奴婢这都快六十的人了,哪经得了那等苦。这手拿了一月的扫帚,再来拿夫人的玉梳,奴婢都怕弄脏了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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