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跟他们谈,无论对方开出任何条件。”
“是,谨遵将军吩咐。”张远躬身应道。
张远离去后,只剩下了慕致远和秋惊寒,秋惊寒阖着眸子假寐,慕致远盯着她的侧影出神,寂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应付曲蘅一事,倒是多亏了你。”秋惊寒双手交握在膝前,轻声道。
慕致远回过神,随口应道:“我不过是随意说了几句,主要还是流芳自己想明白了。”
她默了默,接着道:“小阳能够拜在章阁老门下,也真的要感激你。”
“如果子归未猜错的话,小阳早先的先生应该是淮安崔氏精挑细选的吧?他们俩,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慕致远满不在乎的笑道。
“你这人。”她蹙着眉想了一会儿,慢慢地道,“或许,我早几年遇到你就好了。”
慕致远心中终于舒坦了一点儿,轻声笑道:“你未嫁,我未娶,现在也为时未晚。”
“大约月底,最迟下个月月初,北方的战事就完结了。你若与我一同回京,那差不多可以着手准备了。”秋惊寒又道。
“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终于还是等到了。”慕致远移了移位置,离她更近了些,微笑道,“如何呈报战况,我心中有数,这些你无须担心。”
“嗯,你去歇着吧。”秋惊寒倚着床榻睡意朦胧地道。
“等你睡着了,给你换过药之后,我就走。”慕致远柔声道。
秋惊寒低低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慕致远知道药效上来了,恐怕又得睡很久了。这几日都是这样过来的,军中没有奴婢,黑妞又受了重伤,慕致远便厚着脸皮向张远自动请缨领了这差事。初时,手忙脚乱,心猿意马,没少打碎药瓶药罐,也没少被张远嘲笑。后来,次数多了,熟能生巧,哪怕秋惊寒轻哼一声,他都知道她是哪儿不舒服了。当然,秋惊寒的满是伤痕的身子也被慕致远看了个七七八八,毕竟血气方刚,心心念念都是她,有时难免情难自抑,也会在她的背上完好处落下一两个吻,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秋惊寒昏迷不醒的那几日,慕致远甚至直接歇在秋惊寒军帐中,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焐热她。张远动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和秋惊寒提,秋惊寒不省人事自然不知道。
果然,没等过三日,北狄右贤王来访,请求议和,开出了每年愿意进贡弓箭数万张、战马几千匹,割让城池三座的条件。任对方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尽,张远笑而不语,崔昊笑眯眯地左言他顾,满口官腔,慕致远端着官架子,时不时地冷笑几声。
次日,传来消息,征北军又屠一城。沈黑妞点兵十万直奔北狄而去,浩浩荡荡。右贤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刷白刷白的,比抹了脂粉还白。
又过了两日,沈黑妞夺下二城,偷偷跟去的楚忠良杀了一名北狄小将,也立了功。北狄多座城池被征北军围住,征北军围而不攻,扬言要放火烧城。
第五日,北狄国王逃往丘兹,北狄所有的城池竖起了白旗,左贤王率文武官员请降,递上降书,奉上传国玉玺与官员名册。秋惊寒终于结束了两国抗衡数百年的敌对状态,其功绩当载入史册。慕致远代表朝廷出席了受降仪式,收了北狄玉玺与文书,安排一应北狄贵族和高官暂押函谷关,并命人飞马上奏朝廷。而代表秋惊寒出席受降仪式的是梁战和张远,秋惊寒始终未露面。
第六日,秋惊寒下令停止进攻北狄。第十日,秋惊寒再次下令,起兵三十万攻打丘兹!第十二日,三十万大军汇合,陈兵于漠河,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第十三日,丘兹献上北狄国王人头。秋惊寒亲自修书一封,内容如下:
“丘兹国王陛下,见字如面。昔日贵国举国之力,联合北狄会猎函谷关,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可曾料到今日进退维谷?本帅曾与夏侯先生在三军阵前有言在先,若夏侯先生拿不下函谷关,本帅必将挥师踏平丘兹,鸡犬不留!若陛下与本帅易地而处,认为食言而肥妥否?另,请陛下扪心自问:丘兹比之北狄,何如?”
第十五日,秋惊寒下令渡江,丘兹降,俯首称臣。
短短一年间,西戎、北狄、丘兹先后覆灭,败于一女子手中,年仅二十一岁,古未有之。洪庆二十七年,北境统一。元帅秋惊寒立下不世功勋,永载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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