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当然也没有了墨九。
他天生有极强的方向辩论感,就着黑暗疾步过去,一手劈在冰雕上。可那座冰雕却纹丝不动。他一时五内俱焚,觉得墨九这东西,就没有一句靠得住的话。
玩鹰的人,居然被鹰啄了。
心悸心慌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他胸口气血上涌,喉咙腥甜,唇角突地溢出一丝鲜血。
他看不见,却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更晓得……与他无关,兴许只是蛊毒作怪。
经了这一次冰室之行,他以前的疑惑得到了证实,他与墨九的身上确实有蛊,而且还是一公一母。蛊毒从一开始的默默无感,到现在似乎有了復苏的意识。
他正思忖,只听得「轰」的巨响,不远处再一次传来机括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他听见薛昉的大喊声:「使君,使君你在哪儿?」
火把从刚刚开启的石壁上涌出,照亮了黑乎乎的甬道,他得救了。可若是火把和兵士们贸然闯入,这些冰雕遇热恐会毁于一旦,这冰室里设计精美的一切,也都将消失。
他想起墨九说的「艺术品」,也不知是出于保护还是等着探秘的心情,压住心底翻腾的不适,低声命令。
「退出去,我马上过来。」
——
墨九当然没有吐血。
机括载着她缓缓上升,在离开冰室之后,她心悸的感觉就好转了,又恢復到没有下墓穴时的正常状态。机括停止运转后,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
四四方方,有点霉味。
她慢慢往外爬,不过几步,就有刺眼的光线照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从黑暗到光阴,太强的光线容易灼伤眼。
来不及多看,她伸出手指,只觉暖融融的热气洒在身上,非常的舒服。过了一会,她慢慢睁开眼,从逼仄的空间爬了出去,可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石化般僵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又回到了萧家。
机括的出口居然在她的卧室。
她被送出墓室的小空间,就在她的床下。
「大少夫人回来了?」夏青是过来收拾东西的,一踏入卧房就看见穿着萧干的披风,满脸呆滞的墨九。惊讶地默了一瞬,她惊喜地又大喊了一声。
「大少夫人回来了!」
墨九欲哭无泪。
若非从冰室出来的时候,她顺手牵羊从仕女冰雕的底座上掳走一尊与食古斋那个类似的「仕女玉雕」,她一定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把栩栩栩如生,还带着凉气的玉雕托在掌中,她纳闷,「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
墨九从天而降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萧府。
正如没有人看见她出门一样,也没人看见她进门。从此,由于她太过艷娇俏丽的长相,在一些好事者的嘴里,便成了鬼怪妖精般的存在。一会羽化飞升变成母鸡,一会儿「腾云驾雾」再次出现。
她没有再走,因为她饿了。
在夏青的服侍下,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把萧六郎的披风塞在床底下,就兴高采烈地去了灶上吃热饭。
厨娘们对她很热情,三个菜一个汤,还有一些零嘴,妥妥的放在灶间的小桌上。然后,墨九坐在上丨位,一群厨房的丫头婆子围在边上。
墨九边吃边道:「昨日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我这个做女儿的,必须要去尽一番孝道。于是半夜里,我便上了天庭。在南天门逗了一会儿二郎神的旺财,又去太上老君那里吃了个仙丹,然后与观音姐姐一道,去了蟠桃院,遇到一隻偷桃的猴子……」
厨娘听得兴致勃勃,「然后哩?」
夏青也问,「怎样了?」
墨九一脸严肃:「那蟠桃很大,很硬,很好吃。猴子很喜欢。吃了之后,就变成了一隻美猴王,统领了天下所有的猴子。」
「啊!」几个老婆子凑过来,「蟠桃吃了就变美?」
墨九夹个鸡腿啃着,「嗯」一声,「蟠桃与别的桃子却是不同。因为它不是桃型的,而是圆柱形……」
听了她的描述,没有许人的丫头们瞪大眼睛,满是稀罕,许过人的大嫂婆子们仔细想想,却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外面有人喊,「墨姐儿可在里面?」
墨姐听见是薛昉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原想溜走,可灶房就一道门,萧府也就这么大,躺是躺不了的了,她索性大咧咧走出去,打个哈哈。
「薛侍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薛昉微笑道:「墨姐儿回来就好。」
看他的意思,似乎不知道她在冰室里见过萧干?难道是他们还没有把他救出来么?墨九咀嚼的嘴巴一顿,「萧六郎找到没有?」
薛昉奇怪地点了点头。
墨九又问:「死了没有?」
薛昉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合拢,抿了抿唇道:「萧使君误入机关,身子受了损伤,不过并不大碍。他差我过来看一看,既然墨姐儿没事,那我回去復命了。」
薛昉是萧干的贴身之人,若他晓得她半道撇下他家使君逃走了,一定不会用这般「和睦友爱」的眼光看她。
墨九几乎可以肯定,萧干并没有告诉别人他与她在冰室中呆过一段的事儿……
于是她试探问,「萧六郎中什么机关了?」
薛昉得了命令不许把事情往外说,目光闪了闪,只笑道:「就是普通的陷阱,墨姐儿不必问了,使君说,姐儿回来就好生歇着,不要再到处乱跑。毕竟明日婚仪也是一件繁杂的事情。」
……哦,明日。
墨九顿时觉得鸡腿索然无味。
不过想一想,嫁人而已,反正她已经寡了两次了,也不介意多寡一次,尤其她对床下的冰室和墓葬非常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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