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识,就是那日出现在宫宴上那个。她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在宫宴差不多的时候,去禀报她跟莲妃的血实际是一人这个惊人发现,不过,父皇先怀疑了,让太医院检测,这正好中她的下怀。」
「所以一切顺风顺水,她成功暴露了,也成功拖五哥下了水,还巧妙地让父皇怀疑到你是被五哥所陷害,更是用自己对五哥的一片痴心成功地激怒了父皇,所以对五哥非杀不可……」
桑成篱的声音还在继续,桑成风却是再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又浮现出前夜他去龙吟宫看到的情景。
女子脸颊红肿,嘴角流血,以一个卑微的姿势跪在他的父皇面前,他的父皇拽着她的头髮,如地狱修罗一般。
「皇上何必要搞得一副深情帝王的样子,皇上对我那根本不叫爱,只是占.有。爱一个人是无私的,只要他好,自己怎样牺牲都没有关係。」
只要他好?
是只要他桑成风好,她怎样牺牲都没有关係吗?
桑成风的眼睛一点一点湿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自己裹得死紧,他透不过气来。
她朝他咧嘴笑:「殿下看到这样的情景是不是很开心?本以为我们完胜,却终究还是输给了殿下。」
就是这一句让他的父皇怀疑桑成钰陷害他的吧?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会去在意值得不值得,心甘情愿便是值得。五爷不值得三一如此,蔚卿又何尝值得殿下如此?三一对五爷,就像殿下对蔚卿一样,同是为情执迷之人,殿下又何必五十步说百步呢?」
当着他的面,她是以怎样的心情说着这些违心的话,他完全不敢想。
他只知道,她傻,他笨。
她傻到赔上生死,他笨到什么也没看出。
还大言不惭地跟她说,三一,五弟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心甘情愿便是值得。
呵~
桑成风身子重重一晃,轻轻笑。
「她好傻!」
桑成篱嘆息:「是啊,我也是这样说她,我问她,你为四哥付出那么多,四哥却完全不知道,这样值吗?她说,自己觉得值就值,然后,还开玩笑地跟我说,既然桑成风说我是细作,我就将细作做到底,不然,也对不起他给我扣上的这顶帽子不是。」
桑成风听完「哧哧」笑了,泪却流了出来。
眼前的景物一片支离破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桑成钰的衣领,往自己面前一拉,咬牙道:「既然你昨夜见过她,也知道了真相,为何不来找我?为何不来告诉我?」
桑成风嘶着喉咙,低吼,桑成篱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同样声音极大:「我来了,你烂醉如泥!」
桑成风身子一晃。
烂醉如泥?
对,他醉了,一直醉到今日黄昏。
不对,他不是醉,是被人下了药。
被蔚卿下了药。
「蔚卿呢?蔚卿人呢?」他厉吼。
外面的婢女闻声而入:「回殿下,一早就没见到蔚卿姑娘,只看到她给殿下留的一封信。」
婢女一边说,一边将迭得整整齐齐的信笺呈到桑成风的面前。
桑成风脸色极其难看,伸手将信笺接过,抖开。
白纸黑字,字迹娟秀,却很不工整,那是因为眼睛看不到的原因,只能靠盲写。
「成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感谢你曾经的痴心以对,以及这些年的真心照顾,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福薄,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想着用尽手段挽回,却不知最后,我们越走越远。我不想看到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选择了离开。在这里,有几件事需要跟你坦白。」
「一,我提供给你浇灌瞳颜的眼泪是掺了水的,我知道你早已知晓这件事,但是,我还是要亲口跟你承认。」
「二,那夜在山上的院子里我跟三一的对话,我知道你都听到了,我跟三一说,你爱我,问三一爱不爱你,我愿意帮她,就算你再也找不到一个你爱的人,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人。我是故意说的,就是想让三一知难而退,想断了她对你的念想。」
读到这里的时候,桑成风忽然想起当时三一的表现。
她说,我虽然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手臂上一手臂的伤痕从何而来,可是,我一直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有喜欢的男人,这些伤痕都是为那个男人而留。
当时,就是她的这句话莫名激怒了他,他走了出来,呵斥了她。
却原来,那个男人也是他。
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又好笑又好痛,痛得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他强自凝眸,继续看信。
「第三件事,就是那夜边国过来劫持我跟神医,三一本是要救我的,她让我躲着,她冒充我出去了,可是我怕,怕她因为此举更加赢得你的心,便故意弄出动静,让对方发现我。」
「第四件事,便是三一中媚.药那件事,这是有些阴差阳错的,原本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我有接雪煮茶的习惯,我将媚.药涂抹在了接雪的器皿底部,放在院子里接雪,我打算是,到时候故意使唤三一,让她给我端进来,然后我煮茶,然后我试饮,我中媚药,却可以赖三一做了手脚。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就是想得到你。可是,事与愿违,你竟将她赶了,而且,她走的时候,许是口渴,竟将我接的雪吃了,所以就……」
「第五件事,便是此次在你酒里下.药之事,也是我所为。不过,却是别人让我这样做的。除夕宫宴那日回来,你折回了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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