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先回,在路上,被一个小孩子拦住轿子,他说有人让带句话给我,附耳跟我说的是,若莲妃判刑,恐四哥万一衝动劫法场,想办法让他睡过去。我听对方叫你四哥,猜想应该是六王爷,可是刚刚六王爷来过东宫,我问他,他说不是他。」
看到这里,桑成风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问向面前的桑成篱:「你在江南是不是曾写信给中渊的帝王,请他帮我救我师傅和蔚卿?」
桑成篱起初好像有些听不懂,反应了一会儿,摇头,「没有。」
桑成风眸色一痛,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她替他将所有的事都考虑好了,替他将所有的困难都扫除掉。
这是怎样的女人?
眼前一片朦胧,桑成风使劲眨了眨眼,才勉强能看清手中信笺上的字。
「还有最后一件事,不过这件事,请允许我再自私一回,我不告诉你。或许你有一天会知道,又或许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桑成风怔了怔,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情去跟她玩这种猜猜猜的游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信从手中滑落,他再次颤抖地抓住了桑成篱的手臂。
声音跟他的手一样抖得厉害:「六弟,你真的没有救下三一吗?」
「没有!父皇亲自监刑,我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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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小屋的木榻上,女子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入眼一片陌生,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意识回笼了一点,便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从床榻上下来,未见一人,她便拉开小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小屋建在一片密林之中,冬日的树木叶子早已落光,密林萧瑟一片,密林的前方不远处是片湖,湖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冰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湖边上一人独坐,手执鱼竿在垂钓。
山风不时掀起他的墨发和袍角,轻轻飞扬。
女子抿了抿唇,缓步走了过去,在他的身后站定。
「那么厚的冰,能钓到鱼吗?」她问。
「钓不到,但是也要钓,」男人回头,朝她轻轻笑,「曾经你们训练的时候,用直钩垂钓,不是也钓不到,还不是必须钓几个时辰。」
女子弯唇笑笑,「都好久的事了,六爷还记得。」
那是她们在细作培训的时候,必练的一项,用直钩钓鱼,意在培养耐心和沉静的性格。
「是六爷救了我?」女子忽然问。
「你希望是谁救了你?」桑成篱不答反问。
女子怔了怔,旋即笑笑:「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六爷会救我。」
「你当真是这样认为的吗?」桑成篱挑眉看着她,手中的鱼竿纹丝不动,「如果是,作何要带信给蔚卿,让她让某人沉睡。」
女子面色微微一滞,「你都知道了?」
「以后啊,借用我的名义做好事是可以的,可千万不要借六王爷之名做坏事就成。」
女子便笑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已抱了赴死的决心,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舍不得你死,想你做我的王妃。」
桑成篱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女子不以为然地嗔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桑成篱低低笑,将脸转过去,看向身前的湖面,没有吭声。
女子站在他的身边,也不再说什么。
两厢沉默。
只有风过树林和衣袂簌簌的声音。
「今后有什么打算?」
桑成篱盯着前方的湖面,似乎怕自己一个回头,真的会有鱼儿上钩会没发现一般。
女子想了想,「先回曾经住过的村庄看看吧。」
女子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出山林的路,堪堪收回目光的瞬间,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一截白色的袍角,她一怔,又本能地看过去,就蓦地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白衣飘飘的男人。
心头一撞,她顿住了目光。
桑成风!
他,他几时来的?
不知为何,明明又没做亏心事,一颗心却是惶遽地狂跳起来,她转眸看向湖边垂钓的桑成篱,刚想喊他,桑成篱就像是有后视眼一般,收了手中的鱼竿,起身站起,缓缓转身,看了她一眼,然后徐徐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桑成风,唇角一弯道:「四哥跟踪我?」
光影偏逆,桑成风似是也笑了一下。
「六弟不是早就发现了我在跟踪吗?我以为六弟故意引我来的。」
桑成篱唇边笑容微微一滞,似是没想到桑成风会这样回他,不过,很快就又眉眼弯弯笑开:「果然什么都骗不了四哥,不错,我就是引四哥来的,想给四哥一个惊喜,如今任务已完成,我走了。」
一边说,一边将鱼竿閒閒地扛在肩上,桑成篱弯腰拾起地上的小凳,优哉游哉往外走。
「六弟」
「六爷」
一男一女异口同声。
桑成篱顿住脚步,女子跟桑成风对视了一眼,脸上一热,微微撇开目光的同时,她问向桑成篱:「六爷救下了我,那昨日东市刑场上受刑的人是谁?」
桑成篱垂眸默了默,似是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蔚卿。」
女子浑身一震,愕然睁大眼睛。
桑成风的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然是她。」女子脸色发白,只觉得呼吸也跟着变得困难,她皱眉,微微喘息地看了一眼桑成风,又转眸看向桑成篱,「你……你怎么可以……」
睨着两人的反应,桑成篱忽然「哈哈」朗声笑了起来,「骗你们的了,看把你们吓的。你们还不比我了解蔚卿吗?她会有如此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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