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军服少将应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李涵景。
“别看这块表有些破了,”老人道,“这可是我的祖父,抗战功臣五星上将罗战一直带着的表呢,也算是半个古董了。”
“多谢罗老前辈。”李涵景连连感激道。
带老人身影离去,江润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是罗什啊——”她瞪着李涵景,“你们居然认识……”
“他和我爸爸认识,从小就看着我长大。”李涵景不以为意。
江润暗自腹诽:“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商勾结……”
接下来李涵景又把江润介绍给他的几位小。
她原以为他的朋友多是纨绔子弟,结果这么一看貌似都是站在社会金字塔顶尖的精英,有头有脸的正派人士,其中一两个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开了投资公司,才聊到一半就接到电话说公司出了问题,连水都没喝便匆匆走了。
有一位肚腩已经显露出来的小笑着打趣李涵景:“这么正式介绍,是不是你小子的女朋友啊?”
“你委婉点,”李涵景作恼羞状,“会把人家吓跑的。”
众人大笑起来:“你这就是默认了哦。”
这么下来,江润只觉得脸颊都笑僵了。
和李涵景走到天台上,他拿出一杯酒递给她,明黄色的液体晶莹剔透,从里面仿佛能看见星光的倒影。
“谢谢。”江润接过酒,倚着栏杆一口饮尽。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他站到她身边,凭栏眺望脚底灯火辉煌的摸样,宾客往来不绝,除了一些必要的花瓶和高级皮条客,更多的是商界青年才俊,趁着宴会相互结交。
“只是有些不太习惯。”她耸耸肩,不置可否。
李涵景静静地盯着她,眸光沉黯,江润恍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待要退开的时候,他的手却已抚上她的脸颊:“你这里——”
她的脸上沾了丁点的奶油,他擦了干净。
然后他的脸便要俯下来,她顿觉不妥,连忙扭过头去想转移话题:“哎你看那是谁——”
李涵景不由分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嘴唇便覆了上去,江润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眯着细长的桃花眼。
那眸中的侵略性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伸出胳膊要推开他,他的大掌却抓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做出迎合他的姿态,她被挤在他悍如钢铁的胸膛和栏杆之间。
口水的交换和他滑腻的舌头让江润感觉有点恶心,所有的挣扎的被李涵景强硬压制,这时候的男人看不出一点温文有礼的影子。
她终于有些想明白了。
自己根本一点都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以前只是为了不让家人丢份而被动敷衍,但是她无法强迫自己与一个连接吻都会让她难受的人在一起。
即使他在世人眼中条件优秀如斯。
李涵景放开江润的时候她还在走神。
他把她的表情理解为“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按照一贯的定律,这绝对又是从欲擒故纵到乖乖投降的老戏码,他深信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他向来处在□关系的优势位置,而眼前这个女人条件不错,长得挺漂亮,现在的进度他倒有些嫌慢。
“李先生。”江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眼中除了恼怒,还有一种类似解脱般的快感,“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
李涵景瞬时呆住。
只见江润拿出面纸,擦了擦红肿的嘴唇,一边用平淡的口吻道:“我们不合适,虽然是双方家长希望的,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莫名奇妙的相亲。”
她将面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再见。”
说罢转身离开。
刚走出庄园,江润立即就后悔起来。
这里是郊区,又是晚上,根本没有车子。
再回去让李涵景送她回家是痴人说梦,江润无奈地咬唇查看通讯录,最终目光停在主编大人的名字上。
拨通电话不一会便被接起。
“怎么了?”周复奇怪道。
“老大……嘿嘿嘿嘿……”
一个小时后周复开车抵达了庄园大门。
看到在寒风中瑟瑟抖的江润,他急脾气又上来了:“怎么穿这么少?快上车!”
江润坐进轿车,搓了搓冰冷的手。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周复皱着眉问,顺手打开座椅加热器。
“搞砸了人家的生日宴会,被赶出来了。”她可怜兮兮地回答。
“你这死倔脾气,顺着人家一点不会吗?!”大Boss板起脸开始训话,她连连诺诺应声称“下次注意”。
“还有,那天记者招待会是怎么回事?你又被赶出来了?”周复眉心一抽开始逐条算账。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江润念经般回答。
周复勃然大怒:“死丫头片子,我们《摘要》都变成同行间的笑话了!”
训话一直持续了三十分钟,江润不敢反驳,若不是主编大人还在开车,一顿爆栗是绝对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