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朝廷仍有人盯着宁靖,假成亲的事暴露出去,仍会引人生疑。
毕竟,一个落魄的商贾之子并不需要假成亲来遮掩什么,但一个隐藏身份的反贼之后或许需要……
「凉妹妹,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在你心里,一丝一毫都不及宁靖吗?」这话乍一听有些难过,但燕十八的语气中只有不解和探究。
她察觉到,宁靖和苏凉的关係很奇怪,没有男女之情,但像是认识了一辈子的挚友。明明,他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甚至连成亲都是假的。
苏凉看着燕十八,眸光平静而坦荡,「我并不讨厌你。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选择跟宁靖一起生活,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白了,他们三人能聚到一起,各有目的,跟感情无关。
燕十八註定会出局,根本原因在于,她不了解宁靖和苏凉。两人搭伙之初,是从交换秘密开始的。而那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燕十八猛地凑近苏凉,瞬间恢復了杀手本色,眸光危险冰冷,「这辈子我都没如此讨好过一个人。你,就不怕惹怒我?」
苏凉平静如斯,「燕十八岂会讨好人?你也不过是觉得我有些意思,想要逗弄罢了。」
燕十八闻言,眼眸蓦得一缩,冷笑起来,「凉妹妹,姐姐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走?」
苏凉摇头,「我也最后一次回答你,我拒绝。记着你说的话,若是再问我同样的问题,你就是狗。」
正默默喝汤的宁靖被呛了一下。
燕十八伸手,抓住苏凉的脖颈,见她仍毫无惧色,猛然转头看向宁靖,「其实你很期待我对她做什么,这样你就有理由出手杀了我!」
宁靖轻轻颔首,表示她猜对了。
燕十八放开苏凉,长嘆一声,「算了。」
苏凉以为她要走,结果她从旁边竹筐里拿来一个大石榴,塞到苏凉手里,「给我剥个石榴我就走。」
苏凉拿出小刀和一个干净的碗,切掉顶部,沿着隔膜切开,用小刀轻轻敲着,很快便剥好了一碗瑰丽晶莹的石榴籽,递给燕十八。
燕十八背上背着包袱,里面是苏凉给她买的衣服,伤药,还有刀,手中抱着碗,一边吃一边往外走,语气幽幽,「凉妹妹,这辈子如果还能活着见到你,我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走到院子中央,燕十八驻足回头,「小混蛋,你就不能挽留一下姐姐吗?哪怕是装装样子!」
苏凉站在廊下冲燕十八挥手,「保重。」
「我会回来的!」燕十八话落,纵身越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苏凉回到房间,见宁靖正在学着她的方法剥石榴,正色问,「我们用不用躲一下?」
「燕燧?不必。燕十八会去解决,或者被解决。」宁靖摇头。
苏凉不是想说燕燧,但见宁靖不担心的样子,便觉得她自己想太多。
至于燕十八,她会走,大概也是因为本就到了该走的时候。
你死我活的局,由不得她躲在这里安逸享乐。谁掌握主动权,很重要。
翌日苏凉给白家送石榴,白大娘拉着她问跟宁靖的事。
苏凉实话说,他们不是夫妻。
「怪不得,总觉得你们……」白大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又问苏凉以后什么打算。
「苏凉姐姐不是宁大哥的媳妇儿,那就做小叔的媳妇儿好了!」白小虎突然提议。
白鹏踢了白小虎一脚,白大娘也骂孙子,说让苏凉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白鹤哪里配得上她?
刚从外面回来的白鹤被白大娘一顿数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院试放榜前,苏凉和宁靖都没出过村。
买了剑,苏凉开始跟着宁靖学剑法,同时也加大了锻炼强度。
每日除了练剑、看书练字之外,还要给村里人看病,甚至开始有邻村慕名而来的病人。
宁靖除了教苏凉剑法,洗碗打扫卫生,就是跟二牛爷爷学木工活,每次回来都给家里添置点实用的小物件。
两人在村里的口碑因为苏凉当上大夫越发好了,再加上苏柏卖力澄清,除了极少数见不得他们好的人背地里嚼舌根之外,其他村民都相信并接受了他们并非夫妻,只是兄妹这件事。
中间胡二来过一次,得知此事震惊了好久。他带来一个消息,北安县新的县令在院试次日正式上任了,很年轻,据说来头不小。
「区区一个县令,能有什么来头?」苏凉好奇。
胡二指了个方向,「北安县有干国最大的铁矿山,这里可不是寻常小地方。我听到些风声,有人走私大量铁矿石卖到燕国,咱们这新县令是朝廷秘密派来调查走私的钦差!」
这个时代,铁矿是极为重要的资源,是一个国家铸造武器的根本。把铁矿石卖到敌国,不是简单的走私,是通敌叛国。
「连我们都能获知这等隐秘之事,县令若真是钦差,岂不是很危险?」苏凉说。
胡二浑不在意,「苏姑娘说的有理。但我一介草民,哪配得上操心官家的事?只等着后日放榜,给宁公子摆酒祝贺!」
至于苏大强一家人的下场,胡二上次来就提过,虽然宁靖和苏凉没说,但他猜到跟他们有关。
……
八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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