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就在大千湖附近的林子里,有一幢竹楼,君姑娘就在那竹楼里,山路较绕,我带路。”知道微生子珏急着找君非妾,长扇略作交代后便不再多说什么,翻上马背,跑在前面带路。
山里不比城内,积雪太深,路途崎岖难行,微生兄弟二人弃车骑马。
“说也奇怪,这林子我们早就来找过,那时,林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而现在,不知何时冒出一幢小楼。”长扇忍不住道。
清雪道:“是不是你们没仔细找?”
“胡说,我们就差没有掘地三尺……”
“……”
漫天幕地的苍白之中,她就那么伏倒在雪里,一动不动,死了一般的静。
“君儿!”指掌猛地收紧,微生子珏以最快的速度,朝她奔过去,双膝撑在雪地里,将她揽入怀。
她浑身冰凉,没有半点温度,头发里、脖颈之间,全都是雪,她究竟倒在雪地里多久了?微生子珏心中抽痛,慌乱地想拂去她身上的雪,身上衣裳却被她一把揪住。
“君儿?”
“子隐,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她的声音沙哑颤抖,仰起头来。
微生子珏捧起她的脸,望着缠在她眼睛上的厚厚棉布条,声音有些发慌,“你的眼睛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
揪住他衣裳的手无力的松了开,君非妾唇角漾着一丝苦涩,喃喃道:“不是子隐,不是……他不会再回来了……”
三天三夜,她等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抛弃了她,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她,毫无预兆的就丢掉。
他说他不会丢下她,他承诺过的……原来全都是骗人的。
君非妾呀,你发什么傻,清醒一点儿吧。子隐又不是你的谁,丢了你弃了你,又能怎样?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掌心伤痕累累,却连丝毫疼痛都感受不到。
可是,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要离开,就算不愿照顾她了,大可以坦白说出来,为什么要偷偷走掉,一声不吭?可是有什么难言苦衷?即便如此,就不能跟她说一声吗?只要他开口,她可以立马离开,绝无半句怨言!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
真的,只是将她当做一件垃圾,想什么时候扔,就什么时候扔,完全不用顾及她的感受么?!
他明明知道的,明知她有多害怕被他扔下,却还要这么做,实在是太狠了!
他是故意的吗?一定是的,一定是故意的!子隐,你究竟有什么苦衷?
她脸色白得吓人,唇色尽褪,披头散发的,像是午夜游荡的孤魂。微生子珏将她摁入胸前,紧紧搂住,箍住她的手臂一分分的发颤,难以抑制。
“是我,我是子珏,微生子珏。”
君非妾任他搂着,动也不动,良久,语气忽然变得极为平静,“微生子珏,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微生子珏的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几滚,半晌,才抽了一口气,道:“君儿,我带你回家。”
“微生子珏,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执拗的,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在找你,一直在找你……这里是盛京城外的山林。”微生子珏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脸,“是镜里朱颜伤了你?除了眼睛,还有没有伤到哪里?”
“都好得差不多了。”君非妾靠在他的肩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我非亲非故,为何要找我?看来,老天是不想让我死了。”
非亲非故吗?傻瓜……微生子珏抬头望着她身后的那幢竹楼,若有所思。
“你在等人吗?是什么人?”
君非妾淡淡一笑,反问道:“除了我之外,你可还曾在这里见到过其他人?”
长扇早已探查过,此处除她之外,再无人迹。
“那么救你的人呢?他叫……子隐?”微生子珏眉头拧成一团,她在等那个名叫子隐的人?可是为何要待在冰天雪地里?
微生子珏理了理她乱在肩头的长发,忧心忡忡道:“君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远处,微生子期与清雪拉拉扯扯。
“那就是十五弟的媳妇儿?她不冷么,为什么要睡在雪地里?讨厌,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要看十五弟的媳妇儿……”
“十四爷,别急嘛,来日方长……此时他们刚刚重逢,好歹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谈谈情说说爱是不是?”
君非妾坐在雪地里,面对着他,脸上保持着浅浅的却有几分古怪的笑意,声音平静的不像话,“微生子珏,你有没有被人抛弃过?”
“嗯?”
“前一刻疼你入骨,下一刻就将你抛弃,没有丝毫眷恋。”子隐是子隐,只是一个偶然相遇之人,他不是哥哥,不会永远陪在她身边,不会永远。
子隐,听名字,应该是个男人,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微生子珏定定看着她。
“没什么了,不过是做了个长长的梦,再多的不舍和留恋,也终究是有醒来的时候。”君非妾低叹一声,伸出手,洁白的雪花飘落在指尖。
指尖的雪花,美极了,却怎么都留不住。
留不住。
心头密密麻麻的怨怼,撕扯着她的神经,压抑得她几乎就要溢血而亡。幸好,整个世界里都是冰雪,足以冷却所有的疼痛。
子隐将她丢弃,这是事实。
微生子珏沉默着,眉目紧蹙的盯着她。
她很坚强,坚强得,令人觉得可怕,更令人心疼。任何承诺、任何安慰的话,于她来说,似乎都是多余的。
“若是难过,不妨哭出来。”微生子珏握住她的肩臂,声音抑不住的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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