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压抑自己!君儿,你可以试着软弱一点。”
君非妾偏笑,“为何要哭?再过几天,我的眼睛就能看见了,岂能因此功亏一篑。”
等她眼睛复明,就再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等她眼睛复明,才可以找到她想找到的人。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搞个清楚明白。她还有惦记着她的家人,在等待着她回家。
此时此刻,就算她哭瞎了,又有何用?
“微生子珏,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君非妾缓缓的站起身,扯掉积满雪的,沉重得她几乎无力支撑的斗篷,用尽力气的扔了出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回家……”
微生子珏跟着站起来,却瞧见她娇躯一晃,直直朝前面栽倒下去,起了一半的身体一纵一滚,在她身体落地之前,垫在她的身下。
“主子!”
“十五弟!”
清浅、微生子期等人齐齐涌了过来。
“君儿、君儿……”风雪渐欲迷人眼,微生子珏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牢牢裹住,横臂抱起,一面走一面吩咐道:“马上回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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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厂时,雪下得正大,天空幽暗幽暗。
叶锦然风尘仆仆步入大堂,解下斗篷扔给属下,抬头,便看见林逸烟和慕凝之,两人闲闲的坐在那儿烤火,中间还有一张空椅子,看样子是给他留的。
“你们这是在等我?”叶锦然的声音里倦意十足,携了一阵凉气走过去,懒散的跌在空椅上。
偌大个东厂,除了锦衣卫就是太监,从来没有任何女人,如今,督主与某位姑娘发生了点事儿,他们又岂能不上心?慕凝之笑笑,“我们比较关心那位君姑娘。”
“可怜的。”想到那女子,叶锦然摇摇头,啧啧叹息。
“怎么回事?”慕凝之微蹙了眉。
有关于君非妾的一些事情,他们都已调查清楚,她就是那日在街上,废了蔡天泽的少年——方含君。
一月前的那天夜里,她与西门三少被朱颜引下山,西门三少重伤倒在大千湖边,而她则不见行踪。想必是坠入湖中,被冲到城外。之后,则正巧被经过的督主救起,督主是要去林海荒原养伤的,于是,顺道将她带了进去。
孤男寡女,远离世俗,朝夕相处了一月有余,他们之间,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有太监送上来一大碗汤,热气腾腾的,叶锦然接过来猛灌了一大口,望着碗里漂浮着的青菜豆腐,顿时苦了脸,瞪着那太监嚷嚷道:“为什么里面没有肉?就连半块都没有!”
天天吃青菜,他又不是牛!怎么说此番也是帮督主办事去了,冒着刺骨风雪的,居然也不知道犒劳他一下?!
太监笑了笑道:“余大人说了,习武之人最好不要吃肉。”
林逸烟凤眼一挑,万种风情的道:“想吃肉,找不弃,他那儿多的很。”
殷不弃那里的确有很多肉,且常年不断,不过,都是人肉。叶锦然嘴角抽了抽,乖乖拿了个汤匙,一面喝一面道:“督主点了君姑娘的昏睡穴,命我将她从林海荒原里带出来,安置在前些日子吩咐我们新建的竹楼里……”
顿了顿,继续道:“原来她根本不知道督主要将她送走……君姑娘的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此竹楼非彼竹楼。醒来之后找不到督主,她就一直待在屋里等,大概是怕睡着的时候督主突然回来,于是,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等了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闷声不响的坐在那儿,不哭不闹,唉,你们是没看到她那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被遗弃是什么样的感觉?伤心,难过,悲愤,迷惘,失落,绝望?
虽然督主并不是她至亲之人,但就这样突然被遗弃,仍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她居然可以那么安静的,苦等三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而他,则藏在暗处,远远的望着她,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走得太远,她坐在那儿三天三夜,他就睁着眼睛,看了她三天三夜,生怕错过了什么。
林逸烟斜斜靠在那儿,调侃道:“哟,咱们的小叶子也会心疼女人?”
叶锦然不以为杵,只是紧盯着手中的半碗汤,忽然,手上用了力,用汤匙将一块豆腐戳了个稀巴烂,喃喃道:“督主真狠心。”
慕凝之开口道:“然后呢,微生子珏就赶到了?”
叶锦然摇头,深深叹息道:“等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绝望了,崩溃了,跌跌撞撞跑下楼,在雪地里狂奔,疯了一般,大声喊着督主的名字……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那些都是骗我的吗?你只当我是一件垃圾,想什么时候扔就什么时候扔吗?就算你有你的苦衷,你有你的不得已,也应该跟我说个清楚明白!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否则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她大声呼喊,撕心裂肺的,吐了好几口血,终于力竭倒下。眼见她这一倒就是几个时辰,我真担心她会被冻死,差点就没忍住现身了,幸好瑾王赶到。”
慕凝之与林逸烟你看我,我看你,皆沉默不言。
叶锦然嘟囔道:“督主也真是的,既然照顾了人家一个多月,应该是蛮喜欢她的……姑娘不是要用来哄的么,他倒好,就这么将人家遗弃……若我是那君姑娘,肯定会崩溃,唉,不知君姑娘心里,是不是恨死了督主。”
不过,看她与微生子珏交谈的时候,似乎极为平静。
砰!
布在双眼中的血丝猛地鲜明起来,叶锦然不知道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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