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顾不得眼泪是否有毒。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不要我?只有你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望着窝在怀中,像个狼狈小猫咪的女子,子隐一时无声。半晌,才哽着声音,开口安抚道:“我、我会陪着你的,不会丢下你……”
君非妾哭得越发厉害,霸道的道:“别走,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心里的一根弦悄然拨动,颤出柔软的音符,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起来,乱得没有章法。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安慰道:“不走,我不走……”
哭了许久,君非妾才哽咽道:“真的吗?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真的。”
“不会骗我吗?”
“不会。”子隐极认真的道:“在你的伤势没有好转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失而复得,她便想一直一直抓住他,再也不放手,“万一你偷偷走了怎么办?”
“呃,不会的。”
“可是我看不见,我的眼睛看不见……你若是偷偷丢下我走了,茫茫人海,我便再也认不出你,找不到你了……”君非妾忽然着急了,想到自己数完了几十个九百九十九,他还没回来,想到从别后,再也找不到他,顿时难过得凶猛大哭。
不知是担心她被冻坏,还是别的其它什么原因,子隐将她搂在怀中,牢牢抱紧,呢喃道:“不会的,我保证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别哭了,你的眼睛不能流泪……”
哭了好一会儿,发泄够了之后,君非妾隔着棉布抹了抹眼泪,昂起脑袋道:“除非在你身上烙下印记,我才相信你。”
君非妾突发奇想,只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那么从此后,无论他逃去了哪里,变成了什么模样,她都能认出他来。
“烙下印记?”
也不管他同意否,君非妾便自顾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子隐只觉胸前一凉,衣襟竟被她拉开,然后,眼睁睁看她凑过来,嘴唇贴上他胸前肌肤。
瞬间,子隐身躯一僵,蓦地,又是一痛。
君非妾霸道而又蛮横的,在他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是她的唯一,她不能失去他,不能——
唇齿之间,血腥滋味弥漫,君非妾狠了心,直到确信咬在他身上的痕迹已经很深,轻易抹不去,才缓缓松了口。
刚才找不到他的时候,又冷又饿又痛又怕,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孩,凄惶无助,简直不知道该怎样才好。此时,能听到他的声音,能握住他的手,能感受到他的温度,真好,真好……
“很疼是不是?”君非妾娇躯颤抖,一条手臂用力的揽住他的腰身,声音嘶哑哽咽,“我知道很疼,可我害怕,我怕你弃我而去,我怕有朝一日,即使我的眼睛能看见了,也找不到你……”
子隐浑身肌肉紧绷,胸口牙痕深刻,红血白肉交错,却由始至终一声不吭。怀中女子像个受伤的小猫,有点儿霸道,有点儿凶恶,有点儿无赖,还有点儿孩子气,素日里的冷静沉着全都不再,可以想见,方才她有多无助,有多害怕。
他能够体会到的,因为他也曾这般无助过。于是,出声安慰道:“印记也有了,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
是啊,印记都有了,总该信他不会离去吧?可是心里的不安,仍然难以消除,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男子,太不真实,好像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她抓不住。
“子隐,既然你救了我,给了我希望,就不能再放弃我。”
“当然不会。”
君非妾抬起手,抚上他的胸膛,轻轻抚摸着她留下的牙痕,犹豫片刻,方道:“可不可以不要擦药,留下它。”
子隐吸了一口凉气,应道:“好。”
君非妾颤声道:“对不起,我很自私。”
“如果这个印记能让你安心,那就留着吧。”
君非妾鼻子一酸,忍不住的,眼泪簌簌落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子隐轻声而笑,声音有些哑,“既然我救了你,既然我给了你希望,那么,你就当这一切,是应该的吧。”
“真想看看你的样子。”这个**,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强烈。君非妾心中不安,问:“子隐,我有机会看见你吗?”
“只要你别再流泪,很快就可以看见。”
“是看见你吗?”
子隐沉默许久,忽然合上双目,万分疲惫的道:“是。”
能否看见他,能否记得他,又有什么关系?待她伤势复原,就再不需要依靠他。
君非妾敏感的捕捉到他声音里的疲倦,忙问:“子隐,你,你怎么啦?”
“大约是受寒了,无碍。”
君非妾心中疑惑,想抓住他的手把脉,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避过。
“你好生躺下,屋里冷,我去添火。”子隐将她放倒在床上,拢好棉被,起身时,发觉她的素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他轻声叹息,“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君非妾咬唇,拉住他衣角的手微微颤抖,终究,还是缓缓松了开。
出了门,看天色才知道,原来他竟昏迷了一天一夜,难怪她会哭得那般凄楚可怜,以为他弃她而去。
喉咙里又干又痒,他捂住口咳嗽了两声,再摊开,手里一团污血。
风声凄冷呼啸,敲打在门扉上,声响惊人。
微生子珏卷着雪白狐裘,卧在美人榻上假寐,忽然,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了一半,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又拉上门,然后,手劲极大的捶门,“十五弟、十五弟。”
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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