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才觉得安全,暗暗松了口气。几乎是同时,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明明知道盛夏是好心,但她总是不受控制地钻牛角尖,盛夏越是优秀,她越是觉得自己鄙陋而可怜,但她们最开始是一样的落魄无助啊!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就像她支离破碎的心事。
一连好几天,盛夏都觉得自己和安妮之间的气氛有点儿怪。安妮变得更加沉默了,除了那些必要的交流,她几乎都窝在房间里。盛夏试图缓和一下关系,但安妮反应淡淡的,似乎有意疏远她。
盛夏其实有些难过。出狱时,她和以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安妮是她唯一的朋友,况且她们还有点儿患难之交的意思,感情自然比普通朋友深厚。现在这种局面,让她有点儿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能和谁说。换作以前,她肯定找高淼哭诉了,但现在高淼也成了渐行渐远的朋友之一,她越想越觉得难过。
季长生的右手康复后,他又开始了每天接送的护花工作。盛夏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词拒绝,担心他像上次一样,将自己折腾出车祸。
下班后,盛夏走出咖啡店,季长生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怎么了?”她的脸色怏怏的,季长生一连看了她几眼。
盛夏想了想,忍不住将这几天的事讲了一遍。她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说安妮是不是讨厌我了?她好像都不怎么愿意和我说话。”
“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吧。”季长生想了想,说道,“或许安妮只是性格太自闭,不知道怎么和你沟通,又或许她最近太累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盛夏点点头,整个人看起来依然闷闷不乐。
“我记得有家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试试?”季长生转动方向盘,低笑道,“我们吃完饭还可以去看部电影。”
他嗓音低沉,笑意隐隐地在喉间滚动,带着磁性。盛夏禁不住这诱惑,再想想家里降至冰点的气氛,稍稍犹豫后就点头答应了。
原本只是一时软弱的躲避,到最后演变成一次快乐的放纵。走出电影院时,已经是深夜,季长生开车将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谢谢你,小季哥哥,我现在心情好多了。”盛夏想起自己煞有介事地诉苦,脸上闪过一些赧然。
季长生微微一笑,将打包的甜品盒递给她:“这是刚才在电影院外面买的,你带给安妮吧,就说是你买的。”
盛夏只觉得鼻子一酸,目光落在他白净修长的手指上。他对她真的很好,就像一个大哥哥似的,既疼爱又包容,那些边边角角的细节,他也会为她考虑到。
她慢腾腾地接过,也不说话,就那样怔怔地盯着他,目光有点儿热,有点儿呆。
季长生忍不住上前,微微倾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低沉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她耳朵里:“早点儿休息。”
盛夏瞪大了眼睛,惊讶和无措闪烁不定,就像湖水倒映着漫天的星辰。
季长生很快退开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快上去吧。”
盛夏猛地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在他含笑的注视下,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一口气跑到了四楼,盛夏忍不住偷偷从走廊窗户往下看。季长生还站在楼下,仰着头,满脸微笑。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伸手按住胸口,心正怦怦地乱跳着。
这时,身后的门“吱呀”开了。盛夏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却是安妮笑着站在门口。
“吓了我一大跳。”盛夏进了门,顺手将甜品递给她,“给你买的,晚上我和季长生在外面吃饭。”
她有点儿心虚,想起楼下那个挺拔的身影,甜蜜又一点点地冒了出来。
安妮看着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偷笑,脸色也跟着柔和起来:“我都看到了,他开车送你回来的。你们去约会了?真幸福啊!”
“才不是约会呢,就是吃饭。”或许是两人之间太久没有这样轻松地谈话,盛夏打开了话匣子,“那家店的菜不错,有空我们一起去吃。”
安妮顺从地点了点头。
盛夏迫不及待地拆开甜品盒,笑着说道:“甜品是季长生买的,你尝尝看。”
“刚好我有点儿饿了。”安妮顺着她的话说道,“他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啊?”
盛夏没有留意她的打趣,反倒追问起来:“你没有吃晚饭?要不要我去煮面啊?我以为你晚上会在店里吃。对了,你今天晚上没去上班啊?”
“嗯。”安妮应了一声,拿着蛋糕的手有点儿抖。
盛夏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厨房:“好像还有点儿青菜,给你煮碗青菜火腿面?”
“好啊,你多煮点儿吧,我们一起吃夜宵。”
忙忙碌碌地吃完面、洗了澡,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两人都哈欠连连。
盛夏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做了一个好梦,她发出了轻快的笑声。
隔着一道帘子,安妮睁着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冬天的空气是冷的,仿佛把这个夜晚都冻住了,睡意稀薄的她则像是雪人。
客厅里的挂钟指针嘀嗒嘀嗒地走着,先是秒针,然后是分针,最后是时针,每一下声音都钻进安妮的耳朵里。她怎么都睡不着,但内心又不停地逼迫自己快睡,那种焦灼和无助让人崩溃。
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嘀嗒声,安妮终于感到眼皮沉重而发涩。这时,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盛夏起床了。
“你还没睡吗?”盛夏从厕所回来,瞟了一眼手机,都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做了个噩梦,突然睡不着了。”安妮含糊地说道,“你睡吧。”
“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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