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
转眼就来到最后一圈,我看到前面的红丝带,仿佛感觉查亚在前面招手,禁不住手中的鞭子变频繁了。黑子像已经陷入疯狂,居然在不停地加速。而哲列的马显然已经没了那份冲刺的力量,他只得眼睁睁看着我慢慢超越他。但就在这个时候,黑子不知为什么,竟然疯了似的朝临时设置的护栏冲去。我没想到眼前这个局面,观众也没想到,四散奔逃。我想勒马让黑子停下来但黑子根本就不听我指令,“砰”的一声将护栏撞碎,又继续向前疯跑。
我已是第二次遇到眼前的局面,但这一次要比第一次危险得多。因为第一次黑子起码有意识,它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但现在,黑子明显已经处在疯癫的状态,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这个时候我已经管不了这是为什么,我只想让黑子停下来。但无论我怎么勒紧缰绳,都没有用,黑子一如既往。我想跳马逃生,但是黑子速度太快。要是莽撞跳马,我很可能落下残疾,严重的话,性命都会不保。
第一次是害怕,这一次我却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因为我前面不远就是月亮湖。不会游泳的我,就感觉前面是死神,在静悄悄地等着我。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我脑袋正纠结着要不要跳马的时候,我就感觉一身冰凉,黑子已经把我带进了水中。我张口呼叫,水一下就涌进了我的喉咙,将我的嘴满满堵住,恍然间,我就感觉死神摸到了我身边。
“我叫你不要偷仙桃你不听。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我不知道是谁在耳朵边述说,但我确定那是对我说的话。
那是一张淡雅的素脸,因为焦急,有些变形,头发有些零乱。熟悉,抑或是陌生?她看起来像天使,因为洁白如雪。
“醒了!”
喉咙一阵难受,一口水穿嘴而出。
“没事了,没事了!”
她手舞足蹈,焦急的脸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欣喜。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是那么的美,没有一点瑕疵,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足可倾人国。
“博美人一笑,戏天下又当如何?”
周幽王算是懂得美的极致。
“谯羽,怎么样,没事吧?”
“是啊,没伤着吧?”
尼玛和格桑一脸急色。
“没事,就是有些口渴,多喝了几口水。”我的戏谑,换来了尼玛浅浅的责怪。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刚才可把我和格桑吓坏了,还好我们赶过来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得问黑子了。”
我们把眼光转向湖水里,黑子已经漂浮在水上,显然已经没了气息。将黑子拉上岸后,我发现黑子的全身发赤,青筋暴出,特别是它的眼睛,竟然是红色,连原本黑色的瞳孔都变成了红色。
“它死时一定很痛苦。你看它的嘴角。”
顺着查亚的指点,我看到黑子的牙齿已经全部碎裂。
“黑子,你受苦了。”
“黑子比赛前是不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梁成的话提醒了我。比赛前一个年轻人向我推销药,据他说可以让马跑得更快,我没多考虑,就买了几颗,喂给了黑子。本来按照买药人的意思,马一次只能吃一颗,但我求胜心切,我给黑子一下就喂了三颗。
“哦,你说的是用桑紫草制成的药。这种药的确对提神有帮助,但是吃得过多很容易中毒,让神经产生幻觉。我们一般都不会用它。”
“看来是我害死了黑子。”
“算了,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梁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神,点了点头。
我从赛马场借来铁锹,和尼玛在草丛中挖了一个坑,将黑子埋了。
“我们给它立个碑吧!”
查亚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木板。我把木板插进土里,然后拿出小藏刀,在木板上刻下了八个字:
“羌塘烈风黑子之墓”。
安葬完毕,我久久凝视那隆起的土堆,心里很不是滋味。黑子它暴烈,还任性,但却忠诚,能懂我。它就像我的知己,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我更倾向于把它当成朋友,当成一个任我倾诉的对象。而如今,对于黑子,我只能回忆,在回忆中去想象,想象奔驰、想象那漫天退却的碧云……
也许,我不该去争输赢。
回到卡当,我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晚上是整晚的失眠,黑子的身影老是在我面前晃。白天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时在马圈旁边一蹲就是半天,虽不至于形同枯槁,但也丢了一魂三魄了。我怎么都忘不掉黑子那双红色的眼睛。
藏历年很快就过去了,而卡当也恢复了平静。牧民们在风雪的肆虐下,都极少出门。查亚因为要参加最后一学期的实习,所以得离开卡当,回到香港。我们注定得分开一阵子。
想想,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离别,朋友、亲戚、老师、同学,有多少离别了还能留在记忆中?我们在习惯,也在无奈。
查亚走的那天风特别大,天际被一片黄色笼罩。
“别再伤心了,黑子去了就去了。”
“嗯。”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在敷衍。虽然我和黑子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在卡当,它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发现我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潇洒,内心其实很脆弱的一个人。
“我走了。记得想我哦!”
查亚钻进了汽车。她轻松的脸上还是笑颜如花,可我却办不到。
汽车向前启动了,可刚走了五六米,又退了回来。查亚伸出头,递给了我一个白皮药膏。
“黑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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