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琢磨的冻疮膏,用藏药和中药搭配而成。你拿着试试,每天早晚两次。记住哦,早晚两次。”
我从查亚手里接过膏药,很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汽车启动了,这次没有再往回倒。看着漫天被风吹起的黄沙,我发现查亚需要人疼,需要人爱,而那个人不是英雄,也不是豪门子弟,那个人是我。
我不能只知道索取,而不知道付出。
“想追就追,晚了就来不及了。”
尼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从他手里拿过缰绳,然后骑上了马背。
“驾!”
一声鞭响,则旦撕裂了黄色的沙雾,狂奔而去。
用原始的交通工具追现代汽车,我知道有些荒谬。但我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
二十分钟过去了,奔驰在草原上的汽车终于被我赶上了,查亚从车内伸出了头。
“黑人,你干什么?”
“不用紧张,我送你一程!”
“送我!”
从查亚脸上我看到了笑容,真正的笑容。也许,那就是幸福。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拉,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拉……”
奔跑中,我哼起了那首“卓玛”。司机仿佛明白了什么,竟然把车速降了下来。于是草原就出现了一抹奇怪的风景,一马一车并排奔驰在黄色的草原上,它们是那么的不和谐,但又是那么的默契。
回到所里,尼玛足足看了我一分钟,然后笑笑,摇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在爱情的国度里,永远没有对错,也没有输赢,更没有该与不该!
卡当的冬天很长,长得让人感觉不到春天;卡当的冬天很长,长得让人感觉不到这世界还有春天。二月过去了,紧接着三月,然后是四月、五月,直到“青年节”过去,我才发现卡当有了些变化。草地开始长出了新芽,北风也不再那么横行无忌,变得乖顺很多。
所里这个时候也传来了好消息。地区给我们所里配发了一台警车,还从地区上招来了一个司机,同时担任所里的协管。他叫安多旺堆,年纪只有十六岁,只念过小学,脸庞泛红,一副憨实的样子。
我问安多:“你最远去过哪里?”
安多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
“拉萨。最远我就到过拉萨。”
“那你想不想去内地?”
安多一个劲地点头。
“想,我想去北京,想去故宫。我听说故宫比我们布达拉宫还大。”
“我们布达拉宫已经很大了,那故宫得多大啊!”
安多望着湛蓝的天空,他仿佛在自我想象。
“很大,很大……”
我虽然也没去过故宫,但我至少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获得故宫的信息。而安多呢,我怕他还不会上互联网吧。
安多不会汉语,我和他交流全是藏语。虽然我的藏语不是很专业,但通过几个月的耳濡目染,日常对话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了问题。
三个人的天空到底要比两个人的天空绚烂。自从安多来到所里后,烧饭、扫地、喂马这类粗活就被他抢了。我每次想帮忙,都遭到无情的拒绝,于是我只得和尼玛没事下下象棋,象棋是我教的尼玛。所里的生活实在无趣,没有电视,更别说电脑了,仅有的电器就是电话、电筒,这都是供电局干的好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两百天都是处在停电状态。我不得不找来了中国最古老的竞技游戏。
“将军!”
“马后炮,没救了。”
我的得意扬扬,换来的是尼玛的愁眉苦脸。
“怎么又是马后炮?你是不是换子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耍过赖?快点,‘雪域’拿过来。”
尼玛不得不掏出了崭新的“雪域”。我毫不客气地装在了兜里。在卡当没别的事可做的时候,抽一支“雪域”绝对是上选,迷离的烟雾总能把灵魂带出很远。
我不知道我已经赢了尼玛多少包“雪域”,反正我抽的几乎就是他提供的。我掌握的策略一般是六局三胜制,我赢三局,尼玛赢两局,然后和一局。好像这个赢率很小,但回数多了,数量就不一般了,同时还不至于让尼玛产生绝望,这就叫作“请君入瓮”。其实这样做我多少还是有些良心不安,但卡当的乐趣本来就不多,能找一个是一个,我也只有对不起老实的所长了。
“开饭了!”
厨房传来了安多的声音。我则一溜烟地出了房间,留下尼玛,一副完全不甘的模样。他肯定又在咬牙切齿地准备报仇。
番茄蛋汤,青椒肉丝,清炒小白菜,土豆片炒肉,这些全是我教给安多的小菜。无论从成色还是味道上,都已经超过我很多倍。
“安多,你这菜炒得越来越好吃了。”
尼玛夹了满满的一筷子菜,刚才不服的表情在他脸上完全消失了。尼玛还是善于转移注意力的。
安多听了尼玛的夸奖,腼腆地笑道:
“哪里,都是羽哥教得好。”
我教得好?我就带安多下了一次厨房,是他自己无师自通。但把功劳归功于我,我倒不好意思了。
吃到中途,尼玛抬起头对我说道:
“迦玛村的索旺多吉家生了孩子。明天你去核实一下,把上户手续办了。”
“嗯。”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草草吃了早饭,我就骑着则旦向卡沙村走去。
约莫过了一小时,我来到了央松错。和去年的寂寥有些不同,现在的湖边已是青青草香。无名黄花孑立其间,引来了一只又一只的蝴蝶翩翩起舞。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远处的雪山、飘散的白云,毫无遗漏地描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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