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狰狞的伤痕,一句凉淡的话脱口而出:“好好呆着。”
话未完,人便已经撩开了厚重的金丝帏帐,走了出去。
帏帐重重的落下,隔断了汪筱沁抬眸那一抹有些楚然无奈的眼神。凉凉的叹息滑过喉咙,凝了一抹怅然的痕迹在眸,她放下笔,轻轻抚摩着手腕上那狰狞的痕迹,无奈的自语道:“到底我该怎么做才好。”宛如一个迷路在迷宫之中的落难者,面对一无所知的巨大阴谋,她的努力摸索,也许只是进入另一个死胡同的无用之功。与其因为摸索而筋疲力尽,还不如原地等待机会的来临。她依稀想起她前世曾经看到的一句不起眼的话来,看了手里那铺天的莲叶,终落了一抹笑在唇。
是啊,反正又没有规定期限。到不如,就这样下去吧。现在看来,不也没得坏事。她简单的想着,藏青染满了帛纸,之如她眸里那平静的安然。
洛水宫。
此刻的安洛,没了起先在中宫之中柔弱娇媚的模样,只见她半靠在华贵的箔金凤床,上,单手扶了肚子,另一只手正指了地上跪着的宫女破口大骂。
“你个贱蹄子,本宫让你去查探消息,你倒好,什么都没查回来就算了,还敢跟本宫说,你连中宫的外殿门都没进去?本宫养你都用饲子养的?你连中宫的门都摸不到,还敢跟本宫说委屈?本宫是不是现在有了龙种,不能动气,你们一个二个的,就敢跟本宫上脸了?……”一番大骂,安洛那白皙的面上,躁红一片,显是气的不轻。扶了肚子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接了一边的红衣宫女递上的补茶,抿了一口,终究是消停了一会。
那红衣宫女见得安洛娘娘停了下,赶忙转了转眼珠,似嗔似笑的拧了那地上的宫女一眼,随即甜甜的说道:“哎呀,主子,您可不能因为这小贱人就着了气啊!您可是怀着龙种呢,主子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叫欢云的心都愁碎了啊?那不就便宜了中宫的那人吗?主子不是经常教育欢云说,自己可不能和自己生闷气,气着了自己了吃亏不说,还白得让人看热闹的捡了便宜去。您说是不是?”
那安洛得了欢云一阵溜吁,心里稍微有了些熨帖。听到她提起龙种,心里顿时又舒服了许多,不自觉就摸上了小腹温柔的揉了起来。可心思一转之间,又猛然想起先前在在中宫之中受的委屈,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更是拧了眉毛,毒辣的眼神宛如利刃一般阴狠渗人:“死贱人,不就是比本宫早入宫两年?本宫可怀着龙种!凭什么陛下就对她这么好!怀着龙种的是我不是她!”怒气之下,一把将手里的茶碗对着地上跪下的小宫女劈头摔下,顿时一声惨叫,那滚烫的补茶伴着那精致茶碗的碎片浇了那小宫女一身。欢云一见,心道不好,赶忙连赶带骂的将那哭啼的小宫女给赶了出去,连带着一边战战兢兢服侍着的宫女太监也一并赶了下去,就只剩下她与安洛娘娘二人单独在内殿之内。
欢云瞅了这会有了说话的时机,也就先机灵的拾了一个奢美的珍珠帕子,小心的擦上安洛娘娘纤细的手指道:“主子,欢云知道有些话当下人的也不该说,可欢云这张嘴就是管不住。”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惹得安洛从气闷中回神,不快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撇了嘴道:“说吧。”
欢云眼尖,自然瞅得安洛那气闷的样子,赶忙故做愤愤道:“欢云就不明白了,这后宫之中,哪个比得主子的美,哪个比得过主子的才?又有哪个敢跟主子比,您可是怀着龙种的啊!可偏偏,中宫那人起先没病之前,就老三番两次找主子麻烦,要不亏得主子您有大智,咱洛水宫早不知怎么被那人整了!也得亏老天有眼,让那人大病一场。”说到这里,欢云停了下来,看了看安洛那不再纠结的表情,顿时舒了口气道:“不过欢云最不明白的还是,为什么就算这样,那人还是如此受宠?”说到这里,明显看得安洛眉毛一挑,丹凤眼里毒芒更盛。
安洛拧了眉毛,几乎是咬了牙根道:“好了欢云丫头,本宫知道你心思伶俐。那本宫问你,你可知道本宫为什么那天要亲自送花苗给她?”
欢云机灵的转了转眼珠,小心道:“是不是前段日子,有人谣传那人……那人失了记忆?”小声的言语,却并未压的安洛那歹毒狠辣的声音:“是啊,的确。那本宫再问你,那天你与本宫一起去,你觉得谣传是真是假?”
欢云赶忙勾了头,噎嚅道:“欢云不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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