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全身可爱的淡蓝色泡泡,天花板上还有许多可爱的五角星贴纸灯,心形的香皂和儿童沐浴露,粉红色防滑垫等等,几乎就是为儿童量身定做的浴室。
把雪铃放进浴缸,叮嘱她一番不要乱动东西之后,汐沫走下了楼。
大叔正在办公桌后面的洗脸池和镜子修理胡须,也许是发现了自己仪表不洁吧。
“那个十分感谢!”汐沫走上去说道。
大叔转头看了她一眼,仔细地打理容装,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桌上的相框。
“这没什么,我们这个地方,像她那样的可怜孩子太多了”大叔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
汐沫看向街道,有一位母亲样子的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从门前走过,店里五彩缤纷的糖果立刻吸引了他的眼球,妇女不爽的撇了一眼店内的装修,立刻发现了正在盯着自己的汐沫,蹲下身抱起孩子快步走了过去。
“那可能是个被拐的孩子。”老板用毛巾擦了脸,转过身来说。
经过一番仔细的打理,大叔还是胡子拉碴,没有丝毫改变。
“店里的装修是为了吸引和父母走散了的孩子,这一点没错,可我不是人贩子。”大叔看着桌上的相框,焦虑和不安写在脸上。
“您是为了赶在人贩子之前保护他们吗?”汐沫恍然大悟般问道。
汐沫走到办公桌里边,大叔一直看着的相框上,他正穿着一身灰色的t恤和棕褐色牛仔裤,胡子拉碴,憨态可掬,一个男孩骑在他的肩膀上,一派父子两人其乐融融的景象。
“那是我的儿子”大叔的声音里带着呜咽。“十二年前,我弄丢了他,很多人说我不修边幅,衣装老土,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我怕自己一旦换了行头,万一那天他看到我却认不出我了”大叔浑浊的泪无声的在眼眶里打转,他的衣装打扮与照片上十二年前的那一刻完全一样,痛失爱子之伤折磨了他多年。白驹过隙,泡沫聚散,岁月宰他的脸上刻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皱纹,夺走了他的生命力,夺走了他的清晨,只留下斑白的两鬓,可是他的衣装十年如一日,只为了有一天迷失的爱子能从人群中认得出他。
“对不起”汐沫低声道歉。
“不没关系的。”大叔背过身,偷偷抹去泪水,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一个进店的落难孩子被人贩子拐走!”语气如斩钉截铁,每一个发音都充满了可靠的气势。
在艾菲斯市中心幼儿园的后墙上,有许许多多的划痕,那些划痕每一根都充满了一个被拐孩子的泪,在世界上的其他,更有数不清的泪与血,浸透了黑暗地下室的沙土,染红了镣铐与脚链。
街角的塑料花,诉说着那夭折的童话,墙壁上的涂鸦,乱线勾勒最悲伤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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