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闻言,大胆地抬起头,满含愤懑和嫉妒地瞪了眼林勺怀里神情淡淡的慕容冲,底气十足道:「他就是个祸害,他就是苏妲己,就是褒姒,陛下若再这样留下他,朝堂迟早要乱,国家早晚要完!」
女人实在太胆大妄为了,身为后宫嫔妃不仅干涉朝堂正事,竟还敢当着君主的面断言其必将亡国。其他在场的下人早已把头压到最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而林勺这个源头显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在意。
林勺把玩着慕容冲的髮丝,找不准重点似地问:「朕很好奇,爱妃是如何推断出这样的话的。」
「我……我……」女人被林勺这么问,支支吾吾了半响,说道;「长安大街小巷早已传遍了。」
「是吗?」林勺接着问:「那么爱妃常年身居后宫,怎么会知道长安街巷的传言呢?」
「那是……」女人一时没话了。
她当然没话了,因为这些本不该她知道的事情都是宫外之人特地告诉她的,并且就刺杀慕容冲这件事恐怕也都是那人诱导的。
「爱妃叫什么?」林勺突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女人一愣,周身的气息有些柔和了下来,「回陛下,臣妾王玉茹。」
「……王玉茹。」林勺沉吟了片刻,看着脚下不过十□□岁的女子,出其不意地问:「王猛和你是什么关係?」
女人奇怪地看了林勺一眼,还是乖乖地回答道:「陛下已有些时日没见过臣妾了,陛下的后宫美人成群,一时忘了臣妾的来历也是正常,臣妾王玉茹,乃是王丞相的义女。」
「哦。」林勺点点头,这就不奇怪了,有其父必有其女,父亲一心想捅了慕容冲,只苦于桶不到,教导教导自己的女儿,让其继承衣钵也是正常,「你若想继续在后宫安然地待下去,以后你义父的话就少听点。这次的事朕就不和你多计较了,只罚你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下次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朕不仅拿你是问,你的义父朕也不会放过。」
听前面王玉茹脸色还挺好,听到林勺说不会放过王猛时,王玉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失声问道:「义父一心为大王,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陛下之天下立了不少汗马功劳,陛下当真要为了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存在问罪臣妾的义父?」
林勺很好地诠释了一名昏君暴君该有的反应,他微弯下腰拍拍王玉茹的脸,直视着王玉茹的双眼,残忍道:「爱妃这就居功自傲了呢!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问罪一个小小的王猛需要谁的同意?」
话音刚落,王玉茹心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喃喃念道:「陛下……他是祸害啊,您怎么能……怎么能如此……」
林勺低笑一声,也不再回话,拉紧怀里若有所思看着他的慕容冲,往躺椅里缩了缩,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半躺了下来,让慕容冲半趴在自己胸前。
「你们将爱妃带回去,别让她到处乱晃。」林勺看向王玉茹带来的一众婢女,吩咐道。
「是。」婢女们哪敢有什么异议,连连点头称是,上前要去扶起王玉茹。
王玉茹可不会让他们轻易如愿,她挣扎着躲开婢女们的手臂,疯疯癫癫地摇头退后,不停地重复道:「不不不,一定要杀了他,要杀了他,他会害了陛下,害了义父,害了所有人!」
「娘娘!您别闹了。」打扮稍显精緻的婢女不死心地上前,拉住王玉茹的胳膊,劝道。
王玉茹依旧没有听下去,一挥手将婢女的手臂甩到了一边。正于此时,王玉茹一转眼看到了被她丢在一边的匕首,双眼猛地一亮,快速抄起匕首就站了起来,向躺椅上躺着的两人冲了过来。
「大王,小心!」刀光一闪,王福急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林勺目光一凝,意识里选择了保护慕容冲,在匕首扎下来的那剎那翻身将慕容冲挡在了身下。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林勺愣了一愣,微微支起身,眨眨眼看向身下痛苦地皱着眉头的人,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去。
「滴答——」一滴血顺着慕容冲握着的匕首滴落下来,在林勺的脸颊上晕开。
「去死吧!」王玉茹振红了一张脸,赤着眼,大喝一声,使力将被慕容冲握着的匕首往下按去。
手握利刃哪里能坚持多久?好在,在慕容冲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王福已经及时上前用力推开了王玉茹。
王福气得跺跺脚,指着摔趴在地上的王玉茹,大声质问:「如妃,你疯了吗?难道你连陛下都要谋害?」
王玉茹呆呆地看了看跟着摔落一边,染满了血迹的匕首,又瞧着林勺,双目涣散开来,不知做何想法。
林勺蹙眉冷视了王玉茹一眼,抹掉自己脸颊的血迹,爬起身,并将慕容冲扶了起来。他掰开慕容冲血淋淋的手心瞧了一下,脸黑了黑,「别管她了,王福你快去叫御医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王福应声,匆匆忙忙走之前还不忘让人将王玉茹拖走。
「不是恨我吗?怎么还替我接下这一匕首?」林勺掰着他的指头,揉揉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随后找出一块绢帕擦拭着他手心周边的血迹,问慕容冲道。
「她想杀的是我,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受伤。」慕容冲抿了抿髮白的嘴唇,说道。
「不想欠下人情,怕以后杀我的时候不好下手?」林勺好笑地问。
现在不杀,非要多出那么多折腾。心态扭曲的人真难理解。林勺想。
慕容冲瞥了他一眼,忽的对他露出微微一笑,猜不透意义的。
林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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