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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钟二少爷所言,他后背受到撞击而生出的淤青虽说瞧着触目惊心,然揉上几日跌打酒后便不会有什么大碍。
真正严重的是他左肩下方的那道伤口。
三指粗的木刺穿透衣衫,径直断在了毗邻心口的位置裏,粗糙的毛刺边缘将周遭的一圈皮肉都惹得发红浮肿,隐隐甚至还有些泛黑的趋势。
秦以忱只一眼便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放下药酒,自怀中掏出一把纤薄如蝉翼的小巧匕首,放在火上烤热了,以刀尖去点压他的伤口。
“你管这叫‘无妨’?”
直至将皮肉上的木屑碎刺都清理干净了,秦以忱才懈了心神,将沾血的匕首‘哐当’一声扔进水盆裏,
“咱们二少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下次遇见刀子撞上来,你是不是也要用身躯去挡?”
他边说边往伤口上撒了满满一层止血的金疮药,外翻的创口骤然受到药粉的侵蚀,登时便疼得钟二少爷直吸凉气。
“嘶……当时情况紧急……”
钟席诀眉眼深蹙,感觉到秦以忱替他裹好了细布,这才龇牙咧嘴地动手穿衣裳。
“主动出击或许也可,只是但凡我失手分毫,受伤的就是桐桐了。”
这是句实话,毕竟石头那时距离封清桐实在太近了,哪怕钟席诀能够一击将人击倒,他也无法确保那把木椅不会顺势飞甩出去,砸到封清桐身上。
所以,直接替她挡下这一击才是当时最为稳妥的保护她的方法。
秦以忱合好药瓶,“行了,你总有道理。”
他往钟席诀身后塞进个软枕头,“金创药裏有麻醉的成分,归齐你接下来的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踏实睡一觉吧。”
钟席诀却不愿意,“我连着骑了几日的马了,大哥,你打盆水来替我擦擦吧。”
今日的晚膳定然是要与封清桐一起吃的,他不仅要梳洗,一会儿还需得换身衣裳。
秦以忱:“……”
“钟席诀。”
他拧着眉头‘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你是我弟弟,不是我债主。”
钟债主不以为然地得寸进尺,“皂角也记得一并拿过来,可别遗漏了。”
秦以忱抬手拍了一把他的后脑,任劳任怨地起身打水拿皂角。
临至门前时却又被钟二少爷自后叫了住,
“还有,大哥,我的伤势你可别和桐桐细说。”
“嗯?”秦以忱脚下一停,“怎么了?”
“总归着我伤都伤了,”钟席诀笑了笑,“就别再累她自责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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