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姐姐。”
***
钟二少爷的心思并不难猜,虽说偌大一个元兴府,需要石狮子的地方必然不在少数,但只需一个鳏夫带着个傻子人单势孤地去雕石像,且雕刻完成之后,二人裏脑子灵光的那个还意外坠崖身亡,此等蹊跷的乖异条件,除去凤来镇的那些个石像生,只怕再无其他。
石头的身上一定有线索,况且他们这厢一旦开始调查,对方也必会有所行动。
既是如此,将石头就势留在身边,自然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做法。
嘱咐人将石头带下去安顿,封清桐将前几日果园的事详细讲了,而后才与钟席诀一道往内院裏去。
“你这次可有带着什么旨意来?”
钟席诀点了点头,“圣上特地指派了一位按察副使前来,正式调查石像生的事。”
交谈间二人已经走至正房门前,钟席诀停下脚步,倏地压低了声音,
“只不过我心裏始终惦念着姐姐,路上特意加快了脚程,所以才会先他们一日到达。”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其中虽透着过分的亲昵,然因钟二少爷语气轻飘悠扬,一时竟也令人辨不清他是否是在玩笑。
封清桐自然也是如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攥着袖子抿紧了唇瓣。
“席诀。”
她渐渐蹙起眉头,端着一种莫名纠结的心绪朝他看了过去,
“虽然你唤我一声姐姐,但也不能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你……咳!”
她没想到钟席诀会忽地靠近过来,金质玉相的少年骤然抬手撑上门板,不过撩个帘子的功夫便将她步步逼压着抵到了房门上。
“口无遮拦?姐姐这是又生我的气了?”
钟席诀沉声笑笑,桃花眼也随之讨巧地弯了一弯,
“那我可得端正姿态,洗耳恭听姐姐的教诲。”
一束光恰在此时跃过檐角,斜斜打到了二人身上,钟席诀轻轻眨了眨眼睛,那点融融的暖色便丁点不落地被他含进了眸子裏,此消彼长般氲散了他眸底原本漆沉沉的墨色,就此显出一种琉璃般晶莹璀璨的光泽来。
相当得剔透漂亮,就像她幼时费心收集来的宝璐珠子,每一颗都让她爱不释手。
封清桐出于本能缄口噤声,下一刻却又如同受到蛊惑似的怔怔发了愣。
她不自觉抬起左臂,手都伸出去了却又倏地顿在了半空中——
!
她蓦然回神,一瞬间惊觉自己方才竟然想去摸钟席诀的眼睛。
钟席诀低眉垂首,目不转睛地定定瞧着她,愉悦的笑意似初春解冻的溪流,以潺湲之势又慢又缓地徐徐淌出来。
“嗯?姐姐适才想做什么?”
他语调愈低,沉哑的嗓音好似溺在春水裏,听上去缱绻又缠绵。
“姐姐难不成是想……”
“我没有!”
封清桐打断他,心虚至极地向后退了退,可惜她身后就是紧合的门板,前无进路,后又无退路,形格势禁之下简直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你,你少污蔑我。”
“哦——”
钟席诀拖长了调子回应她,刻意至极的语气裏全然透着坏,
“我只是猜测,姐姐适才是不是想替我的肩膀上一些跌打药,不过既然姐姐没有这个打算,我还是自己回去上药吧。”
他说完这话便抽身要走,封清桐那厢于是又着急起来,忙不迭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你先等等,我,我又没说不帮你处理创口。”
毕竟那椅子可是上好的紫檀木,质地坚硬,分量也极重,她在身乏体虚时,自己一个人甚至都搬挪不动,钟席诀方才在宅院门前硬生生地挨了那一下,可想而知他的后背此时会是个什么光景。
钟席诀又笑起来,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回退至她身前,“所以姐姐是在担心我了?”
他故技重施地再次凑上去,分寸不让地催促着封清桐给他答案,
“姐姐快回答我,是不是担心我了?”
“……”
封清桐简直要被他问到心焦发恼,她实在不明白他二人之间的氛围怎的突然就会变成这样,明明半刻之前,他们还在十分认真地探讨石像生与果园的事。
“钟席诀,你,你真是……”
钟席诀闷声笑出一声气音,“姐姐最近怎么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我好害怕。”
他这幅涎皮涎脸的模样着实无赖到令人咬牙,封清桐咬紧下唇,半晌之后才忿忿抬头瞪了他一眼,
“钟席诀,我不想同你讲话了。”
她抻臂抵上钟席诀的胸膛,眸中熠熠晶亮,较之平日裏闷沉克制的自谨自省,简直生动鲜活得不像话。
“而且我也不想帮你涂药了。”
“哦,这样啊。”
钟席诀怕她伤到腕子,脚下顺从挪动,就势让开了道路。
他擒着笑意退到一边,瞧着封清桐提步要走,又十分痛心似的补了一句喟嘆。
“那我还真是好伤心。”
“……”
封清桐步伐一顿,肩头肉眼可见地起伏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
直至封大小姐的身影再瞧不见,钟席诀才收起笑容,慢悠悠地晃荡去了自家兄长的房间。
紧接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秦以忱便带着一瓶跌打酒推门而入。
“听说你受伤了?”
他将跌打酒放到屏风铜盆旁的架子上,解了袖口汲水净手,
“很严重吗?桐桐还亲自去衙门寻了我,一刻不停地催我回来给你上药。”
钟席诀抿唇笑笑,“无妨,至少比和爹练招时受的伤要轻多了。”
秦以忱也笑,将手上水珠擦拭干净了,又在掌心倒出些药酒来,“脱衣裳。”
钟席诀依言解了外袍,大喇喇地露出了赤.裸的上.身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