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待到第二波人来,姐姐再想个旁的借口将他们打发走。”
封清桐不说话,咬着唇瓣抬眼看他,半晌之后,竟是出乎意料地,轻轻,点了点头?
钟席诀当即愣在原地。
“姐姐?”
他眨了眨眼,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毕竟那番‘陪他在假山裏待一会儿’的混账言论只是为了转移封清桐的注意力,而非真的让她……
“姐姐方才是,点头了吗?”
封清桐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灼灼视线攥紧衣袖,再次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钟席诀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姐姐。”
他用力握了握拳,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瞧上去不那么激切怪异,
“我不是想要冒犯你,但是,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封清桐身子一颤,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理解钟席诀的请求,毕竟回想过往,她二人早就或主动或被动地拥抱过许多次了;
但她又仿佛完全听懂了钟席诀的请求,因为随着钟二少爷渐落的话音,大片浅淡的绯色立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攀上了她的面颊。
她咬着下唇不回答,钟席诀便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令人忐忑的沉默在二人之间维系了短短一瞬,封清桐羞得连指尖都泛了红,略一迟疑,到底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
“姐姐啊。”
钟席诀忍不住笑,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悠长喟嘆,
“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他终于不再勉力克制,高大身躯迅速逼近,将封清桐蓦地拽进假山的缝隙裏,继而双手并用地环抱住她,极为小心又极为珍视地拢住了她纤弱的腰身。
“姐姐可真狡猾,是不是想借着点甜头哄骗我给你当一辈子的小外室?”
封清桐轻声笑起来,“我才没有,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顿了一顿,旋即又声若蚊蝇地补了一句,
“更何况,也不一定就是一辈子啊。”
***
她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钟二少爷彼时还沉浸在喜不自胜的巨大愉悦裏心神荡漾,以至于他没能来得及抓住最佳时机追问上一句,
‘不一定就是一辈子’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是指她也动了心,他终于有机会能从偷偷摸摸的外室转为光明正大的正房了?
还是说她觉得他二人的关系着实不甚光彩,遂打算就此之后一刀两……
钟席诀摇了摇头,径自将第二种猜测从他脑子裏大力地丢抛出去。
他美滋滋地理了理被嶙峋怪石蹭乱了的衣襟,又美滋滋地回了臬司衙门,酉时三刻提着送给封清桐的生辰礼美滋滋地再次登门,被管家告知‘小姐与钟小姐尚在京郊不曾归来’后,他的好心情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那师父师母呢?”钟席诀将礼物交给管家,“我来都来了,同师父师母问声安好再走吧。”
管家蔼蔼笑道:“夫人已经歇下了,老爷半刻前去了钟府,席诀少爷现在回家,保不齐还能同老爷打个照面。”
钟席诀遂又调转马头,一路疾驰回了自家府邸,过垂花门时还当真好巧不巧地与封若时打了个照面。
“师父?”
他有些诧异地望向步履匆匆的封若时,“这就要走了吗?怎的如此着急?”
说着又抬头看了眼天色,“我刚从封府来,姐姐不在府中,师母又已经歇下,都这个时辰了,师父不妨留下来用晚膳吧。”
封若时的眉眼间原本尚还存有些沉沉的郁色,看见钟席诀后才自发收敛了情绪,此刻听见他如此说,当即便毫不迟疑地摇头拒绝道:
“不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花厅的位置,
“今日的晚膳,你娘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菜。”
秦皎皎的厨艺已然到达了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可怕地步,在他们几个小辈未出生前,‘深受其毒害’的其中之一便有封若时。
封尚书顶着一脸‘我实在是吃够了’的痛苦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快进去用膳吧,绊着点你爹的脚步,别让他又死切白赖地出来挽留我。”
钟席诀:“……”
他二人这厢话音未落,钟星婵也自回廊的另一头小跑而来。
“封伯父!”
钟三小姐步伐雀跃,“你怎么来了呀?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留下用晚膳呢?”
封若时淡淡将话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娘今日亲自下厨。”
钟星婵雀跃的步伐立刻转了个方向,“封伯父,我突然好想吃你府中的虹鳟鱼呀。”
封若时十分大气地挥了挥手,“区区一条鱼,走,同封伯父一道回府!”
“……师父你先等等。”
钟席诀登时额角一跳,“你临阵脱逃也就罢了,总要把阿婵留下与我同甘共苦吧?”
他边说边探臂去抓钟星婵的手腕,钟三小姐身子一矮,无比机灵地躲到封若时背后,狐假虎威地朝他叫嚣做鬼脸,
“封伯父,你看钟小诀呀,尊师重道他都不懂,居然还敢和你动手!”
封若时笑了笑,速度极快地抽出腰间小扇击向钟席诀的腕骨,而后又在他后撤躲避的间隙裏,动作利落地拉起钟星婵朝府门前跑。
“别说为师不疼你,你小叔眼下也在呢。行了,快进去吧。”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那无情无义的一大一小便已相继蹿出了数步远,钟席诀轻笑着‘嘁’了一声,认命一般地继续往裏走。
步入花厅,小叔钟承泽果然也在,钟席诀敛袖净了手,提壶为钟承泽斟茶蓄水。
“小叔,我爹娘呢?小叔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钟伯行出自钟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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