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淳
咚!
封清桐通身一抖, 失手将菜刀碰翻在地。
砰!
钟席诀眸子一敛,随手抓起两块点心扔出去,其中一块撞上窗棂, 瞬间将小窗阖个严实。
“啊!”
钟星婵哀嚎一声, 被另一块点心砸中脑袋, 身子一歪就从窗户边上翻了下去。
“你做什么呀!”封清桐忙不迭推开身前人, 小跑着出去扶起钟星婵。
钟席诀臭着一张脸紧随其后地从小厨房裏走出来,“是她自己没眼色, 怪得了谁?”
钟二少爷边说边伸手去拉他妹子的另一条手臂, 目光不期然落在钟星婵泛着青紫的白嫩额角上,眉头登时便是一拧, “头上怎么了?因何受的伤?”
钟星婵攒眉蹙额地扬声淬他, “你这话问得不亏心吗?这不就是你方才打的!”
钟席诀沉眼轻啧,“你少借机给我扣帽子, 我使的力道我自有分寸, 哪裏就能将你打成这副模样了?”
他捏着钟星婵的下巴让她微偏过头,探查的视线在她脸上巡游过一圈,最终又落到她发间那长而华丽的细碎流苏上。
远在他于太白居哄骗封清桐的那一夜, 钟二少爷就已经在钟星婵头上见到过此等发饰,只是彼时他尚未接触过达光氏族, 故而也仅只认为自家妹子的稀奇头面不过是求新立异, 并未觉出什么不妥。
然而如今……
钟席诀眉头愈紧, “阿婵,你是从何处来的?”
钟星婵继续装傻,“从你我的家。”
她顿了顿, 旋即又仰头冲着钟席诀乖巧一笑,“自然是从安都来的呀, 钟小诀,你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
说罢又将发丝向下拨了拨,就此掩盖住额头上的淤青痕迹,“我好饿啊,饶城的东西好难吃,桐桐,我想吃你做的红豆酥饼。”
一旁的封清桐本就有意替她解围,闻言更是下坂走丸,当即便拉起钟星婵埋头窜进了小厨房。
……
二人心照不宣地在裏头躲了近一个时辰,直至日上三竿,元衷突然匆匆入府,说衙门有了要客来访,请示钟席诀是否要去见上一面。
钟二少爷这才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抬手轻扣紧闭的厨房门扉,先一步转身离了去。
钟星婵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瞧着自家哥哥身影愈远,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挽住封清桐的一只臂膀,精疲力竭一般瘫到了她身上,“桐桐,我好累,你房间在哪裏?我想睡一觉。”
封清桐勉力架着人往外走,“你这几日究竟去哪裏了?”她心疼地去摸钟星婵额角的伤痕,“这裏怎么撞得?是不是很疼?”
钟星婵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弄了些面粉,炸了人家一座小粮仓,逃走时因为有些着急,不当心磕到门柱上了。无妨。”
封清桐:“……”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入房间,钟星婵大喇喇地歪倒进软椅裏,只一眼便瞧见了卧榻边上那件钟席诀的男式外袍。
她又贼兮兮地笑起来,“桐桐,你昨晚和钟小诀一起睡的吗?”
封清桐彼时已经取来药膏要替她涂,闻言面颊便是一烫,“我们……”她唇瓣嗫嚅,“我们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钟星婵佯装惊讶地虚掩住唇,“我想的哪样?我还是个堪堪及笄又尚未婚配的少女呀!我可什么都没有想。”
封清桐被她这么一打趣,即刻便放下药膏去挠她的痒,二人顿时嬉笑着闹成一团,好一会儿后才擦拭着眼角泪花各自分开。
“我去取身干净衣裳给你,你先沐浴。”
封大小姐复又拿起药膏,仔细替钟星婵将伤口料理妥当,送人入盥室后又转头去边厢裏找衣裙,翻找了没一会儿便隐约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那半个时辰前堪堪离去的元衷复又归返,隔着一扇门板大声喊她,“封小姐?大人回来了,眼下正在正厅裏候客。大人让我问问您要不要也出去见一见。”
封清桐一愣,“什么客人?”她推门出来,“我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这客人也需我来见吗?”
元衷支支吾吾,“总之封小姐就出去吧,大人此刻正等着您呢。”
元侍卫面上的神色不似玩笑,封清桐不疑有他,将衣裙送进盥室后便步履不停地急忙去找钟席诀。
***
见了面才发现这臭混账催她出来纯粹只是想显摆,钟知府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上,甫一瞧见她便起身快步迎上前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笑容和煦地向在场众人介绍她的身份,
“各位久等了,这是我夫人。”
同知王大人与通判林大人立时对视一眼,旋即双双拱手向她行礼,封清桐耳朵一红,面上忙客客气气地回了礼,私下却是微微弓起左臂,借着衣摆的掩饰不轻不重地杵了钟席诀一下。
她稍稍偏头,压低了声音悄声淬他,“你胡闹什么?我们哪裏成亲了?”
钟席诀也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我哪裏胡闹了?外室当了这么久,你昨夜也睡过我了,该给的名分怎么着也该给我了吧?”
说着又去捏她作乱的手肘,二指极赋技巧性地在她臂弯轻轻一捏,封清桐瞬间便感一阵酥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倒。
钟席诀美滋滋地将人抱了个满怀,面上还要显出三分做作的羞惭之笑,
“我二人青梅竹马,夫人与我又感情甚笃,分开一刻都不行。让各位大人看笑话了。”
封清桐:“……”
同知王大人乐呵呵地摆手打圆场,“哪裏的话,钟大人与夫人新婚燕尔,我们能理解的,能理解的。”
说话间外头又有差役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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