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着吃酒去呀。”
陈婉如此说着,一面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远处钟二少爷的潇洒风姿,一面啧啧称赏地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当年我对秦大人一见倾心时,他便是这般一身劲装地打马过街,那仪观姿容,当真担得起‘秀色可餐’四个字。我本以为钟府的二少爷年纪尚轻,较之兄长合该稍显逊色,可今日一见才恍然发现,小钟大人竟也同样……”
约莫是意识到当面评议封清桐的未婚夫婿不大合适,陈婉蓦地收了声,微一停顿,又略显尴尬地讪讪笑了笑,
“额,封小姐,你说是不是?”
“……”
封清桐意味不明地闷闷‘嗯’了一声,慢吞吞垂下了脑袋。
怎么说呢?
此等‘所思所想全然由旁人准确无误代为宣之于口’的奇异感觉,还当真是——
莫名羞耻又无比微妙。
……
接驳的小轿很快到了楼阁之外,封清桐与陈婉一前一后登上轿辇,不多时便入了马场。
出乎她意料的是,温淮屹今日竟还当真预备了数匹良驹,封清桐敛裙下轿,探究的视线自围栏前的一排高头大马囫囵扫过,最终落到高臺正中慵懒斜倚的锦衣男子身上。
男子瞧着年岁不大,貌相精致,气度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只是眸中瞳仁微微偏上,加之黑眉低垂,眼尾上吊,乍一望过去便颇有几分阴沉冷漠的郁抑之感。
他手中把玩着一尊碧绿的青玉观音像,察觉到封清桐看过来的目光,又慢条斯理地将那观音像移至唇边,半晌之后,竟是扬眸与她四目相对,在她的注视之下,颇为轻挑地以唇碰了碰玉像的顶端。
封清桐瞬间周身一寒,极快地侧目别开了视线。
原来这就是那位始终咬着她封家不放的温小侯爷温淮屹。
嗯,果然不像什么好人。
她如此想着,突然意识到温淮屹仍在意味深长地定定凝视着她,脊背阵阵发凉的同时,心中也不免跟着一并紧张起来。
也不知温淮屹今番究竟会使用何种手段来试探她与钟席诀,可千万别……
“姐姐。”
尤在她难当之间,远处的钟席诀便已大步迎了上来,他在她身前站定,双手将她冰凉的十指拢进掌心,高大身躯微微偏移,恰到好处地为她挡住了那道令她颇感不适的冒犯视线。
熟悉的气息就此徐徐拢上她的全身,封清桐顿时松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以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速度极快地弛懈下来。
“来的路上可有人为难你?”
钟席诀抬手将她散乱的鬓发别回耳后,指尖触及到她发间尚未散尽的湿濡气息,又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方才和人起争执了?”
封清桐一愣,“你怎么知道?”
钟席诀道:“你自小就是这样,激动紧张或心生愤懑时便总会发汗。”
他边说边以指作梳,柔柔通了通封清桐汗湿粘结的发丝,
“我适才瞧见了郑雪婷,料想她八成又会借机与你为难,故而才会如此一问。当下听姐姐这么说,竟是真被我猜中了?”
言罢又冷笑一声,眸色寒凉地望向亭臺之中落座的郑雪婷,
“呵,她还真是吃不够教训。”
封清桐急忙去拉他的衣袖,“无妨的,她没讨到什么便宜。”
她晃了一晃手中袖摆,示意钟席诀重新看向她,“我只是忧心温淮屹,也不知他会如何……”
话音未落,那引路的少年蓦地再次悄然出现,站上高臺,朗声给了她答案。
“小侯爷一向醉心骑射,恰巧近日新得了几匹好马,遂邀了诸位大人前来驰逐品鉴。”
他说着,双手合掌一拍,当即便有两人抬来一座雕花木架立置跑马道中央,一碗口大小的芍药花以丝线系顶,垂垂坠于木架当中,正随着清风的吹拂不住摇摆。
“只是单纯的赛马着实无趣,总归着各位小姐均已与同行的大人定过婚约,如此,便请小姐们一同坐于马上,抻颈咬花,再口对口地传给自家夫婿。”
“这般最早跑完一圈归来之人,即为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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