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秦以忱单刀直入,沉凛的声线之下是强行压制的怒火与愤然,
“不仅是石头,那个照料他的孤寡老妪,上门送过货的粮油掌柜,通判郑大人的一家老小……但凡在元兴府与莲花案有过牵扯的,男女老幼共计三十四人,全部都在一夜之间被活生生断足削首,虐.杀致死。”
虐.杀,致死……
封清桐瞳孔倏地一颤,手中灯笼‘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耳边一瞬间炸响尖锐轰鸣,如同被人重重兜头打了一棍,好一会儿后她才逐渐缓过些神来,
“是谁……”
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封清桐阖起双眼,狠狠掐住手指,沉沉吐出了一口气,
“是谁做的?有什么线索吗?”
秦以忱拧眉沉眼,从头开始为她讲起,“五日前我从外地归来,途径元兴府驿站之时,突然被一衣衫褴褛的孩童冲出来拦住了去路。我下马去瞧,这才发现那拦路的孩童竟是喜儿。”
……喜儿?
喜儿还活着?!
封清桐顿时急切道:“那喜儿人呢?”她看向秦以忱空荡荡的背后,拔腿就要往门外跑,“是在外面吗?”
秦以忱伸手拦住她,“没有,我另外雇了个年长的婆子,陪她一道乘马车赶往安都,估计还要几日才能进城。”
他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神色异常地欲言又止,“喜儿她,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甚方便与我骑马同行。”
封清桐恍恍‘嗯’了一声,“这事究竟是何人做的?”她攥紧指尖,“是安都裏的那位……”
“桐桐。”秦以忱打断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断足削首,残忍虐.杀,这些手法显然都带着十分浓重的报复心理,更何况通判郑大人一家老小的尸骸还被明晃晃地扔到大街上,这便足以说明,此次的元兴府虐.杀案,是一桩对提刑按察使司和大理寺的公然挑衅。”
秦以忱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份带有小像的人员名册,
“这事明日一早才会上疏呈报,但再有半个时辰,大理寺便会专程派人秘密赶往元兴府,将那些暂且安全之人先行保护起来。桐桐,兄长知你记性极佳,今日来找你便是想请你从这份名册中勾出那些曾与莲花案有过牵扯的元兴府百姓,你能做到吗?”
封清桐接过名册,蹙紧了眉头一一看过去,“我能。”
……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秦以忱带着勾点完成的人员名册纵马离开,封清桐由芷雨搀扶着坐到太师椅上,直至手中被小丫头塞进来一盏热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的指腹竟不知何时已被掐出了道道血痕。
痕迹很重,像是立刻就要破皮出血的样子,芷雨心疼地蹲伏在她身前,她不敢碰自家小姐的手指,只得不住地摩挲着封清桐僵硬冰凉的手臂,“小姐,小姐您快喝口热茶,小姐您回回神,您别吓奴婢。”
她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毕竟,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忱少爷和席诀少爷也必定会为元兴府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的。小姐您看开些,您可千万别吓奴婢!”
封清桐不说话,心绪恍惚地喝完一盏热茶,木然的神识渐渐趋于清明。
她慢慢转头去看窗外,那裏晦暗一片,虽有月光落下,却仍旧像是永坠幽冥的无底深渊。
她又将头转了回来,垂眼望向掌中的白瓷茶盏,这是她年前兴起时自己烧的茶具,钟二少爷瞧见过一次,翌日便不依不饶地在其中一只瓷盏上画了条活灵活现的小狗。
席诀……
她好想见钟席诀……
封清桐轻咬下唇,突然扔下茶盏,连灯笼都顾不得提,只凭着廊间那一点微弱的照明烛火便直接埋头跑了出去。
“小姐?!”
芷雨的惊呼很快被她远远甩在身后,封清桐攥紧袖摆,脚下愈跑愈急,跑到眼眶发了红,喉头也抑制不住地发塞发堵。
终于,房门就在眼前,封清桐扶着膝头喘.息两口,抬手一把推开了大门——
哐当!
门板重重撞上墙面,旋即又反弹回来。
亮堂堂的房间裏空无一人。
钟席诀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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