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鹤不知道怎么跟季允解释, 他比季允多活了几十年,多经历了九个世界,支撑他一路走下来的信念, 就是回家。
在古代待了多年, 现代的家于他而言已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现代什么都方便, 而且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
程放鹤只好尽力和季允解释:“其实我不是临川侯本人,我的家在另一个时空,与夏国或者越国都完全不同。我确实舍不得你, 可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季允眸光愈发黯淡,“侯爷已到成家的年纪,为何还要回原来的家?”
“若侯爷回家了,季允该怎么办?季允父母双亡, 自从来到侯府,侯爷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你让我从此孤身一人走下去么……”
他越说越低, 自己也意识到,他季允是否孤身一人, 实在与侯爷无关。
他不过是侯府随从,是纪垂碧的替身, 是侯爷尽心培养的大将军, 也是他用来满足欲望的工具。只是偶然在人心里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自然可以轻易割舍,仅此而已。
唯有他自己,一厢情愿地把侯爷当做了全部。
季允咬紧下唇, 压抑住眼底悲伤, 伸出弯曲发抖的指尖, 笨拙地解开临川侯上下两条衣带。
“是属下多嘴……”
下一刻,他就被拥入怀中。
程放鹤轻抚他脊背,语气柔缓下来:“季郎一向对本侯好,本侯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这是侯爷第一次叫他“季郎”。
一个音调很纯正的“季”字,不带任何迂回,怎么听也听不成“纪”。
季允只觉得一夜没睡的眼里又干又涩,长睫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光亮,鼻头发酸,张开双臂,紧紧圈住面前朝思暮想的身形。
程放鹤渐渐闭上眼,享受着这个温热的怀抱。
尽管只是温情相拥,在亲手培养出的战神怀里,他也有种被掌控、被占有的错觉。
他语调一转:“季郎昨夜过得如何?”
怀里的身躯明显一僵。
季允生硬道:“侯爷不嫌我脏么?”
“那季郎嫌本侯脏么?”
临川侯养过一整个后院的美人,也没见季允把他绑在书房里动手时有分毫犹豫。
“侯爷与季允不一样……”季允趴在他肩头,嗅他身上的气味,轻吻锁骨的凸起,用舌尖舔舐昨夜被自己咬伤之处。
说完全不介意,那也不可能,但程放鹤亲口答应二十天内自己随便让他玩,又亲手给他买来倚红楼的姑娘,总不好现在反悔。
只好安慰自己,古代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反正就十几天了,为了季允未来的幸福就委屈一下……
“我没碰她们。”季允说完又更正道,“暂时还没碰。”
“我……除了侯爷之外,不曾与旁人亲近过,一时难以适应。昨夜只是同她们说了说话,待到熟悉了再碰不迟。”
程放鹤松了口气,暗笑,他的季允果然还是当初那个纯情少年。
他一边感到舒心,一边却又更为担忧。
至于昨夜,季允和那些姑娘“说了说话”?人家见到他还不得吓个半死,能说什么话?
作为季允的恋爱启蒙导师,程放鹤觉得自己有义务引导一下,语重心长道:“青楼出来的通常是苦命人,若不知说什么,你就和她们聊聊过去,说不定有共鸣。”
“要是实在聊不来就算了,到时候再好好给你相看一房正室,定要挑个你喜欢的……”
程放鹤说得头头是道,一副大度的模样,实则心里酸酸的。把满心都是他的季允拱手让人,终归有点舍不得。
季允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收束手臂,抱得愈发紧了。
昨夜程放鹤被折磨得不上不下,尴尬地绑了一整晚,此时落入人怀中,自然一点就着。大力的拥抱带来轻微的窒息感,所能呼到的气息也是男人熟悉的体味。
程放鹤一阵脸红心跳,决定做点什么,暂时躲避离愁。
手腕尚留有衣带的痕迹,他一手放到身前,一手环住面前的人,眼尾轻易就红了,吐出的声儿带着微颤:“季郎,别动,再抱本侯一会儿……”
大将军现在心情不好,就不用他帮忙了,人在这就够。
然而季允看清他想干什么后,却脱靴上榻,面向侯爷跪好,将他双臂撇在两旁,突然俯身下去。
程放鹤:……
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
折腾了一上午,程放鹤终于力竭,四肢一瘫,整个人软在榻上。
季允慢慢侧卧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腰间,舔了舔嘴角,“多谢侯爷……”
“嗯?”程放鹤轻笑,“往日大将军没少为本侯下厨,本侯也给你弄点吃的,不用谢。”
“不是这个。”季允脸颊一红,埋头在他肩窝,“多谢侯爷……为季允安排以后的事,还有那份军制文书,侯爷考虑得周到,季允感念在心。”
哦,原来是不是说吃啊。程放鹤懒懒舒展身体,随手用衣摆擦拭污渍,话音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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