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无线电设备的阶段结束了。射击指挥,目标的判断、选定和分配,射击方法的选择,射击开始时机的确定,炸点的观察,修正量的校正,目标变换的教练全结束了。
战争这个新的教员,将迅速使战士们掌握得更好,将督促后进,填补所有的空白点。
格特马诺夫往窗间墙上的小柜探过身子,用手指敲了敲说:“喂,朋友,到前沿来走走吧。”
诺维科夫打开小柜门,取出瓶白兰地,往浅蓝色厚玻璃杯里倒了两杯酒。
军长沉思地说:
“我们该为谁干杯?”
诺维科夫应该知道该为谁干杯,因此格特马诺夫问:“是啊,为谁干杯呢?”
诺维科夫犹豫了一下说:
“来吧,军政委同志,为那些由我们率领投人战斗的人干杯,愿他们少流血,“对,首先得关心由我们负责管理的干部们,”格特马诺夫说,“为我们的半大小伙子们干杯!”
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诺维科夫以他无法掩饰的匆忙,又斟上酒说:“为斯大林同志!为不辜负他的信赖。”
他发现在格特马诺夫亲热专注的目光里那隐含的嘲笑,对自己生气地想:“唉,太着忙了。”:格特马诺夫和善地说:
“好吧,就为老爷子,为我们的父亲干杯。在他指挥下一直游到伏尔加河。”
诺维科夫望一眼政委,但在这个机敏的四十岁人那颧骨突起、长着对笑眯眯令人不快的眯缝眼的宽脸庞上你又能看出什么呢?格特马诺夫突然说起军参谋长涅乌多布诺夫将军:“一个可爱的好人,布尔什维克,真正的斯大林分子。有丰富的领导工作经验,坚定沉着。我因为1937年而记得他。叶若夫派他到军区进行清洗,可我,您知道,那时连个托儿所还都管理不好呢。但他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不是条大汉,而是把斧子,按照名单一个个枪毙,不比乌尔里希差。没有辜负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的信任。应该,应该现在把他请来,不然他会见怪的。”
他的语调里好像有一股对同人民的敌人作斗争的谴责,而这场斗争,诺维科夫知道,格特马诺夫是参加过的。诺维科夫重新瞥一眼格特马诺夫,对他无法理解。
“是啊,”诺维科夫慢吞吞地、不乐意地说,“那时有些人是做了蠢事。”
格特马诺夫挥了下手。
“今天收到一份总参谋部的综合报告,情况严重。德国人已经抵达厄尔布鲁士山,在斯大林格勒他们把我们的部队挤下了伏尔加河。我想坦率地说,在这些事情上有我们一份责任。朝自己人开枪,消耗了我们的干部。”
诺维科夫突然对格特马诺夫感到一种强烈的信任感,他说:“是啊,这帮人糟蹋了那么些优秀人才,政委同志,他们在军队里干了许多坏事。审讯时把克里沃鲁奇科军长的眼珠都打掉了,军长也用墨水瓶打伤了侦查员的脑袋。”
格特马诺夫同情地点头说:
“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很器重我们的涅乌多布诺夫。他是不会看错人的,脑瓜子聪明,啊,可真聪明。”
“是啊,是啊。”诺维科夫心想,没说话。
他们沉默起来,仔细听着邻屋小声发出的唏嘘声。
“你胡说,这是我的袜子。”
“怎么是您的,中尉同志,您怎么啦,糊涂啦?”并且立刻补充说,已经改用“你”称呼:“你往哪儿放?别动,这是我的白衬领。”
即叶若夫。
即贝利亚,卫国战争期间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
“什么,初级政治指导员?同志,这怎么会是您的?看看吧。”这是诺维科夫的副官和格特马诺夫的公务员在整理自己为首长洗过的内衣。
格特马诺夫说:
“我一直在观察这两个鬼东西。我同您一走,他们就跟在后面,无论去射击,还去法托夫营。我踩着石头过河,您跳了过去,还蹬蹬腿,把泥摔掉。我看到我的公务员也踩着石头过河,您的中尉却跳了过去,而且也蹬蹬腿。”
“喂,斗士们,轻些吵。”诺维科夫说,隔壁的声音立刻静下来。
屋子里进来涅乌多布诺夫,脸色苍白,大脑门,一头浓密的白发。他打量一下酒杯和酒瓶,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问诺维科夫:“我们怎么办,上校同志,第二旅参谋长米哈廖夫一个半月才能回来,我已经收到区医院的书面鉴定。”
“他没有了肠子、胃也切除了一块,还当什么参谋长?”格特马诺夫说,倒了杯白兰地递给涅乌多布诺夫,“干了吧,将军同志,乘肠子还在其位。”
涅乌多布诺夫微微扬起眉毛,探询地用明亮的灰眼睛望着诺维科夫。
“请,将军同志,请。”诺维科夫说。
格特马诺夫那副觉得自己永远是当家人的派头令诺维科夫不快,他总是相信自己有权在会议上啰里啰嗦说一通他一窍不通的技术问题。格特马诺夫还会大模大样用别人的白兰地招待客人,把客人安置在别人的床上休息,看别人桌上的文件,同样自信他有这种权利。
“那就暂时任命巴桑戈夫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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