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事业带来分裂!”
默不作声地说完自己想像中的演说,巴赫睁开了眼睛。邻床们盖上被子躺着。
弗雷塞说:
“伙计们,往这儿瞧。”他用魔术师的动作从枕头底下掏出一瓶一公升装意大利三J牌白兰地。
格内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响声。只有真正的酒鬼,而且是农民酒鬼才会以这样的表情盯着酒瓶子。
“他人还算不坏,总的看来,不坏。”巴赫心想,为自己说出口的和没有说出口的疯话感到难为情。
这时,弗雷塞蹦着一条腿,往各人床头柜上的杯子里斟上白兰地。
“您是头野兽。”侦察员克拉普笑着说。
“这可是个能征善战的尉官。”格内说。
弗雷塞说:
“有个医官发现我的酒瓶子后问:‘您那报纸里包着的是什么?’我对他说:‘是我妈妈来的信,我从未离幵过它们。’”
他举起酒杯:
“那么,致前线的敬礼,弗雷塞上尉!”
大家干杯。
立刻还想再喝一杯的格内说:
“哎,还得给‘守门员’留一杯。”
“见他的鬼去,不管‘守门员’对吗,上尉?”克拉普问。
“让他去完成对祖国的天职吧,可我们喝我们的。”弗雷塞说,“要知道每个人都想活。”
“我的臀部全好了,”侦察员说,“现在又得找个中等膘的太太玩玩了。”
大家全觉得轻松愉快。
“喂,来吧!”格内举起自己的杯子。
他们再次干杯。
“我们住在一个病房里,真不错。”
“我一看就立刻断定:这是些真正的伙伴、老奸巨猾的前线战士。”
“不过说实话,我对巴赫有过怀疑。”格内说,“我想:‘嗬,这是个党内同志。’”
“不,我是党外的。”
他们扔掉被子,躺了下来。大家都觉得热。他们聊起前线的战事。
弗雷塞在左翼的奥卡托夫科镇地区作战。
“鬼才知道他们,”他说,“俄国人根本不会进攻。可已经是十一月初,我们还是毫无进展。八月里我们喝了多少伏特加,大家举杯祝贺:‘但愿我们战后别相互失去联系,得成立个攻克斯大林格勒老战士协会。’”
“他们进攻得不错。”在工厂区作战的侦察员说,“他们不会的是固守。他们把我们从楼房里撵出来,立刻不是睡大觉,就是开始吃,指挥员们拼命酗酒。”
“一帮野蛮人。”弗雷塞说,同时丢了个眼色,“可我们在这帮斯大林格勒的野蛮人身上耗费的钢铁比在全欧洲的还多。”
“不止是钢铁,”巴赫说,“我们团里有些人,无缘无故地哭泣,学公鸡打鸣。”
“如果冬季来临前战事不解决,”格内说,“那么中国战争就将开始。瞧,简直手忙脚乱。”
侦察员小声说:
“你们知道吗,我们的进攻即将在工厂区进行,在那里,集结了从未有过的兵力。所有这一切都将在近期内轰隆一声得到解决。11月20日我们大家就可以同萨拉托夫的姑娘们同枕共床啰。”
遮上帘幔的窗外传来大炮那响亮、雄壮、从容不迫的隆隆声和夜航机的嗡嗡声。
“听,这是俄国人的胶合板轰炸机的轰鸣声,”巴赫说,“这时候来投弹。有人把这叫‘神经锯’。”
“可在我们司令部管这叫‘值日士官’。”格内说。
“别出声!”侦察员举起手指,“你们听,大口径炮r“可我们在轻伤员病房里一口一口呷葡萄酒。”弗雷塞说。
于是他们在一天里第三次感到高兴。
他们开始聊俄国女人。每个人都有什么可说的。巴赫对这种议论不感兴趣。
不过在住院的这个夜晚,巴赫谈到了住在被炸毁楼房地下室里的齐娜,谈得挺放肆,大家直发笑。
卫生员进来,打量一下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庞,开始整理“守门员”床上的床单。
“你们要把柏林来的祖国保卫者当作假病号让他出院?”弗雷塞问。
“卫生员,你干嘛不吱声。”格内说我们都是男子汉,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请告诉我们。”
“他死了,”卫生员说,“心脏麻痹。”
“你们瞧,大发爱国主义议论有什么结果。”格内说。
巴赫说:■
“这样说死者不好。要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他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撒谎。就是说,他是真诚的。这样不好,伙计们。”
“噢,”格内说,“难怪我觉得,中尉是带着党的指令上我们这儿来的。我立刻就看穿,他出身于具有先进思想的新门第。”
十二
晚上,巴赫无法入睡,他感到过分舒适。奇怪的是他记起了掩蔽部、战友和莱纳尔德的到来,他们一起通过掩蔽部敞开着的门观看落日,一起喝保温瓶里的咖啡,一起抽烟。
昨天,当他坐上带篷救护车时,他用那条未受伤的胳膊搂住莱纳尔德的肩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