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说。
大伙轰笑起来,可索洛马金说:
“行啦,贝尔曼要强行枪毙穆欣时,谁也没觉得好笑啊。”
这时,科罗利走进食堂,飞行员里有人关切地问:“听着,鲍里亚,你是犹太人?”
科罗利有点发窘,回答说:
“对,是犹太人。”
“这确实?”
“完全确实。”
“受过割礼?”
“去你的!”科罗利回答说。大伙又轰笑起来。
飞行员们回村子的路上,索洛马金同维克托罗夫走在一起。“我说,你瞎掺乎什么。要知道,我在肥皂厂工作那阵,我们那里这样的土皇帝多的是,全当头头。我对这些个萨穆伊尔。阿布拉莫维奇之流见得多了。请你放心,一个个全横行霸道,互相包庇。”“你唠叨些什么,”维克托罗夫耸耸肩,“你把我往他们那边扯干什么?”
贝尔曼开腔道,全体飞行人员生活中的新纪元开始了,预备队的生活结束了。他不说这大家也全知道,不过大伙还是注意地听着,是不是他的话里会偶尔露出一点迹象,他们团会不会留在西北战线,或是仅仅转场到尔热夫城郊,或是调往西线、南线?
贝尔曼说:
“这样,战斗飞行员的素质首先是熟悉技术装备,熟悉到得心应手的程度。第二是要爱自己的飞机,爱它如同爰姐妹、爱母亲一样。第三是勇敢,勇敢就是冷静的头脑和火热的心。第四是同志的感情,它是由整个我们苏维埃生活养成的。第五是战斗中的舍身忘死!胜利在于双机的编队飞行技能!留心长机!一个真正的飞行员即使在地面也经常思考分析上次战斗,作出评价…‘嘿,这样更好些,哎!这样不行!’”
飞行员们一面带着假装出来的饶有兴趣的表情望着政委,一面悄悄交谈。
“也许是给‘道格拉斯’护航,往列宁格勒运送食品?”在列宁格勒有个相好的索洛马金说。
“去莫斯科方向?”亲属在昆采沃的莫尔恰诺夫说。
“可能到斯大林格勒城郊?”维克托罗夫说。
“得啦吧,未必。”斯科特诺伊说。
他对团队往何处开拔无所谓,他所有的亲人都在被占领的乌克兰。
“鲍里亚,你往哪儿飞?”索洛马金问,“上自己的犹太人首府,别尔季切夫?”
突然科罗利那对黑眼睛被激怒得完全变黑,粗野地破口大骂起来。
“科罗利少尉!”政委叫道。
“是,营级政委同志……”
“别说话……”
但科罗利已经沉默下来。
扎卡布卢卡少校在团里以骂娘行家和爱好者著称,一个战斗飞行员当着领导的面骂娘,他本来是不太在意的。他自己就每天早晨冲着自己的通信员嚷嚷:“马久金……操你妈……”又完全平和地结束道:“给我拿条毛巾来。”
但是,知道政委那股子纠缠挑剔的脾气,团长不敢当场饶过科罗利。贝尔曼会打报告,说扎卡布卢卡如何当着全体飞行员的面破坏政治领导人的威信。贝尔曼已经给政治部写过报告,说扎卡布卢卡在预备队添置个人财产,同参谋长一起喝伏特加,和当地居民中的畜牧员叶尼娅。邦达列娃有不正当关系。
因此团长绕着弯说起来。他嘶哑着嗓子严厉地嚷嚷:“怎么还站着,科罗利少尉?向前两步走!为什么破坏纪律?”接着他继续查问。
“政治指导员戈卢布,向政委报告,科罗利为何破坏纪律。”
“少校同志,请允许报告,他与索洛马金争吵,可为什么,我没听见。”
“索洛马金上尉!”
“是,少校同志!”
“报告吧。不是向我!向营级政委!”
“允许报告吗,营级政委同志?”
“报告吧。”贝尔曼点点头,没有朝索洛马金看一眼。他感到,团长在自行其事。他知道,扎卡布卢卡的特点是无论在地面还是空中都异常狡猾。在空中,他比所有人都更善于识破对手的目的和战术,以巧智胜过敌人的诡计。在地面他懂得,领导的能力在于他的软弱无能,下属的弱点在于他们的争胜好强。当需要时,他善于装假,仿佛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会对说蠢话的蠢人热情地打哈哈。他善于把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空军飞行员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预备队,扎卡布卢卡表现出对农业,主要是对畜牧业和家禽业的浓厚兴趣。他还关心水果栽培技术,用马林浆果制造果子露酒,腌制和晒制蘑菇。他的午宴备受称赞,许多团长喜欢在空余时间乘Y-2到他那里喝上几杯,吃些东西。不过少校反对无益的吃喝。
贝尔曼还了解少校一个很难同他相处的本性:很会算计、小心谨慎、狡猾的扎卡布卢卡同时几乎是个疯子,一旦他勇往直前,便不惜自己的生命。
“同上级争论就像……逆风行船。”他一面对贝尔曼这么说,一面突然就做出件疯狂的、同他的利益背道而驰的行为来,使得政委只有唉声叹气。
遇到他们俩心情好的时候,他们聊天,互相挤眉弄眼,一个拍拍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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