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的肩膀或是肚子。
“嘿,我们的政委是个狡猾的农夫。”扎卡布卢卡说。
“嘿,我们的英雄少校是个强者。”贝尔曼说。
扎卡布卢卡并不喜欢政委,因为他假积极和过于勤奋,他常常勤奋地在报告中记下每句冒失话和过头话。扎卡布卢卡嘲笑贝尔曼对漂亮姑娘的嗜好,嘲笑他对炖鸡的偏爱(他常说“给我来条鸡腿”)和对伏特加的毫无兴趣,指责他对别人生活的漠不关心和善于为自己创造基本的生活条件。少校赞赏政委的聪明,钦佩他乐意为事业的利益同头头发生冲突的精神和他的勇气,有时候,好像连贝尔曼自己也搞不明白,一个人怎么那么容易就送了命。
这两个准备率领航空团去作战的人,如今互相斜视着,听索洛马金说些什么。
“我必须直截了当说,营级政委同志,科罗利破坏纪律,这全是我的过错。我嘲笑他,他忍住了,可后来,当然忘了。”
“您对他说了什么,回答团政委。”扎卡布卢卡打断说。
“伙计们猜我们团上哪儿,上哪条战线,我对科罗利说:你也许想上自己的首府,上别尔季切夫吧?”
飞行员们望着贝尔曼。
“我不明白,上什么首府?”贝尔曼说,但突然就明白过来。
他有点发窘,大家都感觉到了这点,尤其使团长吃惊的是,像把双面刮脸刀片的政委竟然会有发窘的时候。但下面的事情同样令人吃惊。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贝尔曼说,“如果您,科罗利对索洛马金说(正如大家知道的那样,索洛马金出生于诺沃鲁斯基地区的多罗霍沃村),他想在多罗霍沃村外作战,难道他就可以为此打您一记耳光吗?真是令人莫名其妙的小家子气的道德标准,这同共青团员的称号是不相称的。”
他说的话经常不可避免地以一种令人入迷的力量对人们产生影响。大伙明白,是索洛马金想欺负科罗利,而贝尔曼却坚定不移地向飞行员们解释,科罗利没有根除民族偏见,他的行为是对各民族友谊的藐视。科罗利不该忘记,正是法西斯分子在利用和玩弄民族偏见。
贝尔曼所说的一切本身是公正和正确的。革命和民主产生了眼下他用激动的声音所说出的思想。但此刻,贝尔曼的力量在于不是他在为思想服务,而是思想在为他服务,为他今天不好的用心服务。
“同志们要明白,”政委说,“没有明确的思想,便没有纪律。科罗利今天的行为就说明了这一点。”
他思考一下补充道:
“科罗利的行为是不成体统的,是非苏维埃的行为。”
这下扎卡布卢卡当然无法干涉,因为政委已经把科罗利的行为同政治问题联系起来。扎卡布卢卡知道从来没有一个战斗指挥员敢过问政治机关的行动。
“瞧,这是什么问题,同志们。”贝尔曼说毕,沉默片刻,让大家对自己的话增加印象,然后结束道:“直接肇事者应该对这件不成体统的事负责,但作为团政委,我也有责任。我未能帮助飞行员科罗利根除自己身上落后的、极其恶劣的、民族主义的东西。问题比我原先想的严重,因此现在我不为科罗利破坏纪律而处罚他。我承担对科罗利少尉进行再教育的任务。”
大家动弹起来,坐得更舒服些,感到事情解决了。
科罗利望着贝尔曼,在他的目光里有着某种意思,使得贝尔曼微微皱了皱眉头,扯动肩膀,把脸转了过去。
晚上索洛马金对维克托罗夫说:
“瞧见了吧,廖尼亚,他们总是这样,一个包庇另一个,十分隐蔽。要是你或斯科特诺伊摊上这档子事情,那就得关禁闭,你放心,贝尔曼会把你送进惩戒营的。”
十八
夜晚,飞行员们在掩蔽部里没有人睡,他们躺在床上,抽烟,聊天。斯科特诺伊吃晚饭时喝了告别酒,如今小声唱道:飞机在螺旋中打转,
吼叫着朝地面落下,
宝贝儿,莫哭泣,放开心,
请永远,永远把我忘怀。
韦利卡诺夫还是忍不住,泄露了秘密,于是大家已经知道,全团将转场至斯大林格勒城郊。
一轮明月在森林上空升起,令人心烦意乱的光斑在树林中闪烁。坐落在离机场两公里处的小村庄仿佛浸埋在灰烬中,黑暗而沉寂。坐在掩蔽部门边的飞行员环顾着地标那奇特的世界。维克托罗夫望着雅克机的机翼和机尾上朦胧的月色,轻声随着歌手唱道:一双双手抬起残骸,
从机身下把我们拽出,
无数鹞鹰腾空而起,
伴我们踏上最后归途。
那些躺在床上的飞行员聊着天,半昏暗中看不清说话者的脸庞,但他们互相十分熟悉,不用指名道姓,就直接回答问题和提出问题。
“杰米多夫亲自请求任务,他不上天人就见瘦。”
“你记得吗,在尔热夫城下,我们给佩特利亚科夫轰炸机护航,八架‘梅塞’机向他发起攻击,他应战,一直坚持了十七分钟,“是啊,用一架歼击机换一架‘容克’轰炸机,也算划得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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