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可列宁却说:‘过去领导你们的方法并不高明,而我将用聪明的方法进行领导。’”
谢廖扎从未听到过人们如此大胆地谴责在1937年杀害成千上万无辜人生命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官员们。
谢摩扎从没听到过人们如此悲痛地议论在全盘集体化时期农民所遭受的灾难和痛苦。这些题目的主讲人是楼长格列科夫本人,但科洛梅伊采夫和巴特拉科夫也经常进行这种交谈。
现在,在司令部掩蔽部里,谢廖扎在“6/1”号楼外度过的每一分钟都长得令人难以忍受。他听着关于值日啦、首长召见啦之类的谈话,感到简直不可思议。
他开始想此刻波利亚科夫、科洛梅伊釆夫和格列科夫都在干什么。
夜晚,寂静时刻,大伙一定又在聊无线电女报务员。
倘若格列科夫决心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挡,哪怕佛祖或是崔可夫亲自出马威胁也无济于事。
孤楼的居民是一些杰出的、坚强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祖巴列夫今晚也许又唱上咏叹调了……而她却孤立无援地坐着,等待着自己的厄运。
“我要杀人!”他心想,但不清楚他要杀谁。
他哪里比得上他们,他连个姑娘都没吻过一下,可这帮鬼东西老练得很,当然会欺骗她,玩弄她。
他听到过许多有关女护士、女电话员、女测距员、女仪表员、女中学生的故事,她们违愿成了团长、炮兵营长们的“战地情妇’这些故事并不使他激动,也不感兴趣。
他回头望一眼掩蔽部的门。过去他怎么脑子里就没想到,谁也不用问,立起身就走呢?
他立起身,开门就走。
可就在这时,有人根据政治部主任瓦西里耶夫的命令打电话给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值班参谋,要求立刻把被围楼房里的那名战士带到旅级政委那儿去。
达佛尼斯?和克洛哑的故事之所以经常打动人们的心,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爱情诞生于蓝天下和葡萄藤中。
达佛尼斯和克洛娅的故事时时处处在重演,在闷热的散发着煎鳕鱼味的地下室里,在集中营的棚屋里,在机关会计室算盘的噼啪声中,在纺纱车间尘土飞扬的烟雾中。
这个故事重新出现在废墟中间,出现在德国人俯冲轰炸机的呼啸声下;出现在人们喂养自己汗涔涔、满身污垢身体的不是蜂蜜,而是烂土豆和旧暖气锅炉水的地方;出现在没有寂静,只有碎石、轰隆声和恶臭的地方。
六十二
有人顺便从列宁斯克给在斯大林格勒发电厂看门的老头安德烈耶夫捎来张便条,儿媳在便条上说:瓦尔瓦拉。亚历山德罗夫娜①希腊神话中的西西里岛的英俊牧童,他的凄凉身世成为牧歌喜用的题材。拉威尔即写有芭蕾舞剧《达佛尼斯和克洛舰》。患肺炎去世了。
自从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后,安德烈耶夫变得十分忧郁。他很少再到斯皮里多诺夫那里去,晚上独自坐在工人宿舍的大门旁,望着夜空中炮火的闪光和探照灯的光亮。有时,大伙跟他在宿舍里聊天,他一言不发。有人以为老头听力不济,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所提的问题,安德烈耶夫阴沉地说:“听得见,耳朵不聋。”又重新默不作声。
妻子的死对他震动很大。他的生活体现在妻子的生活中,他所发生的好事坏事,他的欢乐和痛苦都存在和反映在瓦尔瓦拉。亚历山德罗夫娜的心里。
在猛烈轰炸和重磅炸弹爆炸时,帕维尔。安德烈耶夫望着发电厂各车间腾起的烟柱土块,思忖着:“我的老伴能看到该多好……啊,瓦尔瓦拉,这真是的……”
可此刻她已不在人世。
他觉得,被炸弹和炮弹摧毁的房屋废墟,被战争破坏的院子——成堆的土块和扭七歪八的铁条,潮乎乎苦涩的浓烟,油绝缘子燃起的如穿山甲爬行般的黄色火苗——是他生命的写照,是为他晚年留下的。
他难道曾经坐在明亮的屋子里,上班前吃着早餐,妻子坐在一边注视着他,看是否需要给他添点什么?
是的,他只得形单影只地死去。
蓦地,他记起她的青年时代,记起她那晒黑的双臂和欢愉的明眸。
咳,他离这一时刻也不远了。
有天夜晚,他慢慢地沿着咯吱作响的梯级下到避弹所来找斯皮里多诺夫。斯捷潘。费奥多罗维奇望着老人的脸说:“帕维尔。安德烈耶维奇,不好受?”
“您还年轻,斯捷潘。费奥多罗维奇,”安德烈耶夫回答说,“您精神压力小,还能顶得住。可我的精神压力太大,只能一个人走到底啰。”
正在刷锅的薇拉回头看一眼老人,没立刻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安德烈耶夫不需要谁的同情,他想转移话题,于是说:+“是时候了,薇拉,您该离开此地了,这儿没有医院,只有飞机坦克。”
她笑了笑,摊了摊湿漉漉的双手。
斯捷潘。费奥多罗维奇生气地说:
“不论哪个陌生人,见到她都对她说…该上左岸去了。昨天来了个集团军军委委员,顺便进到我们避弹所,见到薇拉,什么也没说,可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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