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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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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门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有把你叫住。”

“是啊,当时他本人似乎相当震惊。”

“当然会震惊的啊。”

“其他同事更惊讶。”

“也难怪嘛。那么之后的情况你就完全不知道了吗?”

“嗯,不过我瞟到同事们把他扶起来了。”

“哎呀,你就这样从公司出来了吗?”

“那是当然啊,毕竟太尴尬了嘛。”

“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吧。”

“怎么可能受伤,他只是顺势倒下了而已。”

“那就好。不过,等待未知的处分可有你受的。”

电话那头的语调有些沉重。

和夫想起那时离开公司前往车站的道路格外寒冷。凛冽的寒风让人想不到这才十二月初,就像嘲笑着和夫的失态似的。可是,脸庞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冷峭的空气吹打在脸上却让人感到舒适。当时他也没有预想到自己之后会如此消沉。充其量只是公司里的小打小闹,不至于要人命。可是,这种“充其量只是公司里的小打小闹”竟然将自己的心情压迫到了如此沉重的地步。和夫意识到,在自己踏入社会的五年里,工作已经不知不觉地占据了生活的大半部分,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愕。

和夫将杯中的酒灌入喉咙,叹息道:“我会被开掉吧。”

朋友的声音显得不太有信心:“该怎么说呢?我是公务员,对企业的事并不清楚。这种情况一般会怎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先例。”

“确实没有呢。”朋友在电话里说着,那口吻让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耸了耸肩。“不过杉下啊,你有什么打算呢?电视剧里的人这个时候都是将写好的辞呈,啪的一声帅气地拍在桌子上。”

“这么做作的事我可做不来。”和夫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不由得面红耳赤。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酒瓶旁边的信封上,信封表面写着“辞呈”两个字。和夫回家后意识到,他实际上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惊慌失措,于是将错就错写下了辞呈,以便恢复平静。可是,写了这种东西反而让他更加慌张了。于是,他便喝着酒打电话跟人诉苦,真是太没出息了。这副窝囊样连他自己都感到厌烦。

“唉,总之,”和夫拿起了酒杯,“今天是星期五,所以还好点儿。明后两天都休息。”

“嗯,毕竟还有两天的冷却期。问题是周末结束后会怎么样。”

“对,判决就在大后天。”

“不过也不至于被开除吧。”

“大概吧。”

“对啊,毕竟有从轻处罚的余地。因为你是袒护了那个叫啥来着的后辈嘛,况且不是你单方面的过失。”

“但再怎么想错的也还是我啊。”虽然安慰的话语让人感激,但和夫依旧心情沉重,“动手的毕竟是我。”

“也是,都动手了啊,如果只是嘴巴上抱怨两句倒还好。”

“啊,我又想起了一件糟糕的事。”

“什么事?”

“这个月该发奖金了。拿到奖金后再放倒他该多好。”

“现在哪是说这种优哉话的时候啊?罢了,你都能说出这样的玩笑话,自然是没问题了。就像这样轻松地做好准备吧。”话虽这么说,但朋友似乎也知道和夫的轻描淡写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挂断电话后,和夫更加郁闷了。今晚奇冷,而且刚刚的新闻也报道说冷空气从大陆席卷而来,东京迎来了真正的冬天,关东、甲信越地方的山区能比往年更早地观测到初雪。

寒冷会让凄惨的心绪越来越严重。和夫将被子拉了过来,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又咕咚咕咚地倒起了瓶子中的酒。他想起了朋友说的话,嘟囔着问题是周末结束后会怎么样。要是下周永远不会到来该有多好。自己愚蠢得就像考试前的孩子一样,但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感觉怎么也停不下来。工作失误的时候自己都不曾这样想过;交付期限快到了而被广告委托人训斥的时候,他也会振作起来向印刷公司的老板下跪,拜托他们通宵工作;与插画师发生沟通上的问题时,他抱着重重的彩色样本,汗流浃背地一天之内三次往返于东京和横滨。他总是以积极的姿态面对挑战。

今晚自己竟然如此狼狈,这不由得让他开始思考人际关系的复杂。

和夫将手伸向杯子,机械性地继续将酒灌入喉咙深处。醉意迟迟不肯到来,看来酒量不差也有利有弊啊。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

即使听之任之,地球仍会转动。天体的运行当然不会去照顾和夫一个人的情绪。地球转动就意味着地上的日出与日落,也就是说,日期还会不停地变动。

星期一早晨,由于睡眠不足,和夫身心疲惫地去上了班。上班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种习惯性的行为了。来到制作部,课长助理似乎还没有来,和夫如释重负。一位正在擦桌子的女同事看和夫的眼神稍稍有些僵硬,这让他多少有些在意,但制作部的早晨像往常一样沉浸在一片喧嚣之中。可是,才刚放下心来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社长的传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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