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雪中行军。途中,星园说明了两起案件是同一名凶手犯下的。这种说法当然是正确的。】
大雪迎面扑来,脸颊都被冻得结了冰,鼻尖也冻得生疼。脚尖早已丧失了知觉,每次踏在雪地上都只感觉到发麻。牙关无法咬紧,下巴不停地哆哆作响。出来的时间明明没有多久,却已经冷到骨髓里了。
狂风推搡着身体,积雪阻碍着脚底。每次险些要摔倒的时候都需要稳住脚下,一步一步地踏雪前行。
这条路完全不像是昨天跟麻子一起来侦察时走过的了。上空轰隆隆地呼啸,树木猛烈地摇晃,狂风往悬崖下一个劲儿地吹。雪从四面八方拍打而来,视野模糊不清。白色的道路融入白色的风中,与雪白的大地混为一体。上下左右全是一片雪白,细细的雪花在白茫茫的空中飞舞飘散。
风太大了,以至于连睁开眼睛都很艰难,只得用双手护住脸庞。雪花在手臂上跳跃、吸附、融化。双脚如同从地面中生拽出来似的,一脚一脚地扬起雪花。手套里的指尖被冻得又冷又疼。
“杉下先生,你太快了,等等我们。”
听着由美嗲嗲的声音,和夫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停住脚步,回过头。在猛烈的暴风雪所形成的一片白茫茫之中,由美和美树子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前行。准确地说,几乎没怎么动。矮小的由美自不必说,高挑的美树子也来来回回地摇摆,感觉颇像是五月里天空中的鲤鱼旗,无法判断她们是在往前走还是在往左右走。
和夫耐心地等着两人追上自己。他用手掸了掸麻子借给自己的帽子,碎碎的雪粒飞舞起来,消失在风中。
两人老是没法靠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和夫打头,由美和美树子夹在中间,星园殿后。组成这种队形自然是好的,但中间两人却没法好好地跟着。无数次被叫停,而和夫每次都得等她们。稍微步行一会儿就站住了,稍微走了一下就又停住了步子。节奏被打乱了,实在是寸步难行。而且,天气又冷,风又大,雪还往衣领里钻,她们屡屡在身后无休止地尖叫着,甚是吵闹。自己下定了悲壮的决心要出发,现在却像个傻子似的。
面对呼啸而来的冷风,和夫弓着背,轻轻跺着脚等着她俩。看着不断逼近的雪花,和夫产生了一种错觉,明明是站着的,却感觉自己正以飞快的速度平行移动。自己的平衡感也出了毛病。
由美终于追上来了。她的鼻子冻得通红,皱着眉说:“真是的,你越走越远,就不能稍微等等我们吗?”美树子就在她身后,往右走两步、往左行三步,挣扎着逆风而行。看来她没有工夫开口了。
星园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迈着稳健的步伐出现在风中。事到如今他那花花公子的气息也丝毫没有衰退,落满雪花的头发掠过深邃的面庞,感觉就像是传说中的雪女之子。
美树子不知是第几次在雪墩儿上摔了个屁股蹲儿,尖叫起来:“好疼!好冷!”
也许是受到了美树子的影响,由美也滑了一跤:“啊!讨厌!好冰!为什么会这么冷啊?之前去加拿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冷。”
发个牢骚也这么唐突。和夫又弓着身子走了起来。雪花簌簌而落,冰冷得如同刀割似的打在脸上。在风的吹动下,积雪在脚边卷起了旋涡。冰冷的空气让人感觉像是在天然的冷库中行走。
注意到的时候,星园那修长的身体已不知不觉地行走在自己的身边了。
“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星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唐突地说,“我昨天也说过,岩岸先生小屋附近的脚印是凶手往返时留下的。也就是说,前往那栋小屋的凶手就只有一人。而且,勒在尸体脖子上的登山绳的一端绑在了床脚上,这也表明凶手是一个人。如果凶手有两人,与其把绳子系在床上,两人分别拉登山绳的两侧会更省事。”
星园的头发随风舞动。和夫一声不吭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星园终于要阐明自己的想法了。
“此外,岩岸先生被害的时候,无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可是,如果凶手有共犯,在嫌疑人数目本来就很少的情况下,更有利的做法是两人若无其事地为对方做不在场证明。这样的话,只有这两人能被排除嫌疑,而且之后的行动也会让大家疏于防范,第二起财野被害案就会容易得手。但是,没有人互相做不在场证明。因此,我认为凶手是没有共犯的。财野先生的案子同理。将裤子绑在床架上,表明这是独自一人作案,而且也没有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尤其是那两人——”星园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慢腾腾地跟在后面的两人,“尽管睡在一起,却没有相互做出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星园稍稍压低了声音。但是没有必要如此担忧,因为后面的两人在风雪中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由美还是老样子,扯着嗓门抱怨,美树子则左右摇晃。
“因此,财野先生的案子里也感受不到有共犯存在的迹象。就这么几个人里有两个杀人凶手,这太不自然了,而且犯罪的手法都是一致的。所以,我们可以断定这起事件是同一个凶手所犯下的。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明白了。我的意见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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