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和夫登上台阶,敲了敲门,说道:“我是杉下。”
“噢,进来吧。”里面传来了星园悠闲的回话声。
和夫打开门,由于从黑暗中步行而来,日光灯的光亮有些晃眼。
小屋内部的墙上贴着壁板,左右两侧各摆了一张大的双人床,让人有强烈的压迫感。双人床给人的印象是塞满了整个房间,上铺都快要贴到天花板了。两张床的旁边各有一扇窗户,窗户上挂着皱巴巴的淡绿色窗帘。房间给人的感觉仅仅是为了睡觉,与其说是山中小屋的风格,不如说就是货真价实的山中小屋。正面墙壁的装饰品进一步增强了山中小屋的氛围。墙壁上接近天花板的高度装饰着登山工具,从左到右依次是登山锹、煤油灯以及扎成轮胎形状的一束登山绳。工具都挂在钉子上,一眼便看得到。煤油灯是古色古香的圆柱形,登山迷看到它会觉得颇有一番风情,但其实却不成样子,寒酸至极。
入口左侧是拼装的衣柜,两张床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摆着一张小桌和四张凳子。桌子附近放有暖炉,星园就坐在那附近写着东西。老式的煤油炉上,老式的水壶正冒着热气。这是为了加湿吧。水壶采用的是更久之前,体育大学橄榄球部的用品赞助商所提供的那种庸俗的样式。
“打扰了。”
和夫走到了桌子旁,无意中窥到了打开的笔记本。
“本周狮子座的运势有点下跌。如果太任性,说不定会被他讨厌喔。所以本周要忍耐再忍耐。老老实实地一直忍耐的话,下周的运势会有所好转。不过,变得消极就更不好了,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街去吧——”
无聊透顶——也许是注意到了和夫的视线,星园“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然后瞄了一眼和夫:“请坐在那里。”
“好的,失礼了。”
和夫按照吩咐一屁股坐到了小凳子上,桌子对面是星园那贵公子般的端正容颜。他眼窝深邃,不像日本人,长长的睫毛弯曲地翘了起来。
“杉下君。”
星园抱着胳膊,背部稍微向后挺了挺。只看外表,活像一幅欧洲贵族的肖像画。
“你的事我略有耳闻。”
“哦。”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和夫含糊地点了点头。
“你总归是要回制作部去的,但在此之前应该是跟我一起行动。所以,我想要加深对彼此的理解,不然的话,以后做各种事情都会不好办的。”
暖炉将星园那棱角分明的脸庞照得通红。
“就像我无法从他人的口中理解你一样,你应该也没能充分理解我。”星园用意味深长的口吻缓缓地说着。
和夫心想:我是要打算充分理解你的。
“杉下君,你有梦想吗?”星园突然说出了些令人不舒服的话,而且还附带着那个装酷的姿势——将一根手指竖起来,指向天花板。明明没有其他观众,这家伙在耍什么帅啊?
“哦,梦想吗?”和夫不耐烦地说道。
这男的该不会是打算要洗我的脑,把我变成那两个女大学生一样的粉丝吧?
“我是有梦想的——不,或许可以称作‘目标’,但也并不是什么远大的目标。看来还是称之为‘梦想’更为妥当吧。不过啊,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有一种东西是必要的。杉下君,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他该不会又要说“浪漫”啦,“爱”啦之类的肉麻话了吧?真是的,别让人再起鸡皮疙瘩了。
“杉下君,那就是——”星园正脸对着和夫,“钱。”
“啥?”
平淡无奇的答案让和夫不由得没了兴致。不过对方并未在意自己的反应,严肃地说:“是钱,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杉下君,我为了接近这个梦想,即便是牺牲我那卑微的自尊也在所不惜。我下定了决心,不在意被别人蔑视,也不关心别人是怎么想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这个远大的目标。”
星园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和夫。瞳孔的色泽清澈无瑕,就像漆黑的湖水一般。和夫惊于对方的气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目标是什么呢?”
这时,星园的眼神温柔起来,他反问道:“杉下君,九年前你在做什么呢?”
“九年前吗?应该是在辛辛苦苦地备考吧。”和夫没有明白问题的真意,提高了句尾的声调。
“是吗?我那年刚好大学毕业。”
这次,星园移开了目光,眺向远方。这跟钱又有什么关系呢?星园没有理睬一头雾水的和夫,继续凝视着远方,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年——九年前,冈山县远宇部郡的一个乡村发生了一起案件。远宇部郡字东野——一无所有的小山村。对,就像这附近一样,是个僻静的旮旯地儿,什么都没有。”
星园的语气宛如被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伴随着一种怀念的感觉。
“那是一起强盗杀人案。村郊的一栋屋子里,一名独居老人惨遭杀害,寥寥无几的积蓄被抢走了。在那种地方,这可以称得上空前绝后的残暴事件了——不过,当时的情形有些奇怪,案发现场是完美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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