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离开了一小会儿。”
“……那我稍后再给您打电话。”高仓嘉子似有未尽之言,但最终还是挂了电话。
听完若槻的汇报,葛西与木谷便说“既然高仓开了口,那就只能依了”,两人先行离去。
宽敞的总务室里只剩下若槻一人,他顿时就没了干劲儿。即便如此,他还是逼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盖章。
九点刚过,一楼的保安来总务室瞧了瞧。保安是个身材矮小的灰白老人,不过据说是自卫队出来的,退休后找了这份工作。年纪一把,却头脑清晰,身体健壮,也许是用了不一般的锻炼方法。
“加班呀?你们这一年到头都歇不了几天,真辛苦啊。”保安笑眯眯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得再待上一会儿,十点要接个电话。”
“哦,那我把八楼的防火门开着?”
若槻思索片刻。昭和人寿京都第一大楼有两部电梯和楼梯间,大楼外面还设有紧急逃生梯。为了防止火灾时火势蔓延过快,公司规定夜间要关闭各层楼梯口的铁制防火门。
当然,就算因停电无法使用电梯,也有紧急逃生梯可走。但不知为何,若槻冒出一个念头,想让保安把通往楼梯间的门开着。
“哦……那就麻烦您先开着吧,我走的时候会跟您打招呼的。”
“行。我一直在保安室,有事喊一声就成。”保安敬礼后离开。片刻后,沉重的响声传来,是保安在逐层关闭七楼以下的防火门。
若槻又全神贯注地盖起了章。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时,他抬头看表,发现已经九点四十分了。他感到饥肠辘辘。细细想来,自从中午在荞麦面馆吃了配天妇罗的面条后,还没有任何东西下过肚。
他不由得想起了为参加上岗培训的新人订购的盒饭。要是中午的盒饭有多的,肯定不至于饿成这样,可惜盒饭不仅没剩,还少了一份。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事蹊跷得很。
分配给各个站点的指标不仅包括保险单数和金额,新员工的录用人数也得达标。要是哪个站点参加上岗培训的新人太少,就得做好事后被外务次长和分部总经理狠狠批评的思想准备。
因此,如果参加培训的人数变多了,站点是不太可能不通知分部的。毕竟掩过饰非、邀功求赏是人的天性。
那盒饭怎么会少呢?
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闪过。
怎么可能,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肯定是太累了,脑子都没办法正常运转了,怎么跟关系妄想似的啊。
越是试图一笑置之,脑海中的想象就越是清晰明确。
警方认为菰田幸子已逃往外地,但她也许仍潜伏在京都市内。京都四面环山,一个有能力在野外露宿的人定能找到不少藏身之处。警方也不可能把每一座山都搜查一遍。
如果菰田幸子真的冒险留在了京都,那理由就只有一个——为了取他的性命。
菰田幸子习惯在犯事前预先踩点,细致调查。她很有可能在白天来到分部打探情况,以便今晚袭击若槻。她长得普普通通,谁都不觉得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走进分部。培训的教室里挤满了中年妇女,她一旦混入其中,八成不会被人认出来。
说不定,她白天就想找机会当场解决他了。然而,她要是靠近八楼的总务室,就有可能碰到葛西和其他能认出她的人。也许就是这个原因,逼得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考虑到那个女人的偏执,她肯定会再度尝试。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警方发现,所以她的再度出击应该不会间隔很久。而且这一次,她绝对会挑他落单的时候下手。
若槻扭头环顾被日光灯照得扁平一片、失去阴影的总务室。电脑屏幕熄灭了,同事也走光了。不过是一些细微的变化,却大大改写了这间屋子的印象,将它变成了一处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地方。
突然间,自己此刻是孤身一人的事实逼向若槻的胸口。
荒唐,肯定是疲劳和饥饿导致的低血糖把我搞得神经错乱了。就算菰田幸子要来杀我,她又怎么知道我会在哪一天独自加班到深夜呢?若槻自我安慰。
若槻正要拿起印章,全身却瞬间僵硬。
因为他想到了高仓嘉子打来的那通电话,莫非那是……
若槻试着在记忆中反刍当时的对话。
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高仓嘉子说的话有些不对劲了。
若槻平时与高仓嘉子鲜有交集,对方指名道姓找他商量事情本就很不自然。而且她素来以行事体贴周到著称,却提了一个无理的要求,让若槻在分部等到十点,以便接她的电话,这也非常奇怪。
静下心来细想一番,若槻便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高仓嘉子在电话里说,她为了“估算保单转换的金额去过一趟分部”。当时若槻满脑子都是阿惠,听到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细品起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今每位销售代表都有公司配备的便携式终端或笔记本电脑,自行估算保单转换的金额也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她本就是每天都来分部的,告诉若槻自己特地来了一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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