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义……
若槻恍然大悟,是不是高仓嘉子来分部的时候被菰田幸子看见了?公司内外的各种印刷品上都有高仓嘉子的大头照。在菰田幸子看来,怕是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目标了。
若槻险些伸手去拿电话听筒。但他略感踌躇,毕竟仅凭这些报警未免缺乏说服力。
等等,再回忆一下,肯定还有其他疑点……
电话的背景噪声里,有钟声似的响声和规律的机械声。他肯定在哪儿听过,而且不止一两次。
电车的声音……没错,而且像是那种只有一节车厢的有轨电车。京都的市营有轨电车已经停运了,所以能发出那种声响的就只有京福电铁的岚山本线和北野线,外加叡山电铁和京阪京津线。
高仓嘉子说她在哪儿来着?记得她当时说“我在西阵的织物会馆门口”,但西阵周边明明没有一条有轨电车线路。至少,没有近到可以透过电话隐约听到的地步……
高仓嘉子肯定是想通过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向他传达某种信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藏在暗处的另一个提示便清晰地浮现在若槻的眼前。
高仓嘉子说,她要在西阵见一位姓“设乐”的客户。而且这个名字,她故意说了两遍。
他早该注意到了,设乐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但昭和人寿理赔课的课长正好就姓这个。高仓嘉子是不是想通过提起这个名字警告他,这通电话与道德风险有关?
若槻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因为他终于认识到了“寒风”的本质。
怎么就没早点儿想起来?就在短短半个月前,他不是也通过电话线听到过几乎一样的声音吗?
那是利刃刮过光滑织物的声音。那正是菰田幸子用那把砍骨刀顶着高仓嘉子,胁迫她打电话的铁证。
只怪他当时满心惦记着阿惠,心不在焉。若槻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悔不已,抬头看钟,已是九点五十五分。
他用内线电话呼叫保安室。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了空洞的回铃音,迟迟无人接听。
回铃音戛然而止。
听筒陷入死寂。若槻按下外线键试了试,但线路完全不通。
他轻轻放下听筒。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断定,菰田幸子为了杀他入侵了这栋大楼。
若槻没有移动电话。电话线一断,他就没有办法向外界求助了,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逃出去。
若槻环视总务室,寻找能用作武器的东西,却没发现任何用得上的玩意儿。他竖起耳朵,探听走廊上的情况。全无动静。
他关了总务室的灯,来到走廊。走廊关着灯,唯有尽头处的紧急出口上开着方形的绿色指示灯,明亮醒目。
两部电梯仍停在一楼。若槻按下按钮,试图让电梯升上来,奈何全无反应。显然是有人故意让电梯停止了运行。
该不该横下一条心,走紧急逃生梯逃跑?若槻犹豫了。问题是,紧急逃生梯的锁一开,报警铃就会自动响起,菰田幸子就会知道他想逃跑,搞不好会在一楼守株待兔。
那该怎么办?
既然电梯没法用,留给他的选项就只剩下了两个:要么留在八楼等待,要么走楼梯。
若槻心想,说不定菰田幸子并不知道八楼的防火门还开着。
她也许认定,只要停掉两部电梯,若槻就成了瓮中之鳖。也许她是想先困住他,然后放火烧楼?
若槻决定铤而走险,走楼梯下去试试。只要他足够小心,就不至于突然撞上菰田幸子。要是在楼梯间发现了菰田幸子的身影,就可以往上冲,这样她应该是追不上的。到时候再回八楼,走紧急逃生梯逃跑。只需两秒不到,就能打开门锁。
他环顾走廊,拿起灭火器罐。他在消防演习时学过灭火器的用法,只要拔掉插销,将喷嘴对准目标,最后按下压把就行,关键时刻用它争取一点儿时间总还是可以的。
若槻迈入楼梯间,隔着扶手,俯瞰直通一楼的狭窄缝隙。从七楼到二楼,似乎都只开着昏暗的应急灯,一楼则是漆黑一片。
他悄悄走下楼梯,小心翼翼不踩出回声。
七楼以下的各层楼梯口好像都关着防火门,再加上电梯无法使用,这意味着若槻无法逃去其他楼层。
每次走到各层与楼梯间的平台前,他都要仔细观察一下,以防菰田幸子埋伏在转角处。
他花了一分多钟,才从八楼下到五楼。快走到五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时,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映入眼帘。他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悄悄往下看,只见平台下不远处的楼梯上,有个俯身瘫倒的人影。虽然周围亮度不够,却不妨碍他立即认出对方,深色污渍斑驳可见的蓝色衬衫,还有那白头发,从脖子的裂口处冒出的发黑液体顺着楼梯流到了四楼。
保安肯定是被往上走的菰田幸子袭击了,试图逃往楼上,可惜终究没能逃脱……
若槻把灭火器放在楼梯上,俯身蹲在保安身侧。
他伸手摸保安的手腕,全无脉搏。保安已然气绝身亡,但遗体尚有余温,应该是刚遇害不久。
她也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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