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所以才会来电咨询保险的免责条款。
然而,也许她打那通电话并不是在为自杀做准备,而是想谋杀亲子,并伪装成自杀。
心地善良的保险公司主任却自以为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一心劝对方不要自寻短见,不惜吐露折磨自己多年的心理创伤。听完他的叙述,幸子心生一计,让这个老好人当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好了……
挂断电话后,若槻仍怔怔沉思许久。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一切都还只是假设。但……
电话铃突然想起,吓得他跳了起来。无声电话的狂轰滥炸,令他几乎对打来家里的电话心生畏惧。是不是阿惠又想起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然后拿起子机:“喂?”
“喂,请问是若槻先生家吗?”
光听声音,若槻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对,非常感谢您前些天的指点。”
“我是醍醐。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还没,上次真是太麻烦您了。”
“我正在重读那篇作文,有一些发现,觉得这事拖不得,这才给你打了电话,先说结论吧,那篇作文所写的梦确实有异常之处。”
无巧不成书。莫非醍醐教授跟他一样,也在琢磨那起案件?
“可您那天不是说,《梦》的作者不像是有情感缺失的样子吗?”
“对,我觉得有问题的不是《梦》,而是另一篇《秋千的梦》。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梦和法兰兹的书里提到的梦一模一样。”
玛丽-路易丝·冯·法兰兹是荣格的得意门生,据说醍醐则子教授在瑞士的荣格学院深造时也得过她的指点。
“第一次读的时候就该发现的,问题不在于秋千,而在于作者对秋千的情感反应。”
“怎么说?”
“从头再看一遍那篇《秋千的梦》,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我站上秋千,荡来荡去。’‘秋千越来越快,能荡到很高的地方了。可我还是用力荡,越荡越高。’‘我脚下一滑,从秋千上掉了下来。一路跌落到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醍醐教授停顿片刻,似乎在给若槻留出思考的时间。
“和《梦》对比着看,区别就会更明显。《秋千的梦》里只有对动作的描述,却没有一个表示情感反应的词,不是吗?从头到尾,唯一跟表达情感沾边的就只有那一句‘我觉得好玩’。”醍醐教授的语气越发激动。
“你知道吗?正如荣格所说,梦中的天空和大地代表了潜意识光谱的两极。虽然都是潜意识,但天空是集体潜意识的领域,大地则代表身体的领域。对人而言,在两者之间激烈摇摆本该产生巨大的压力。文章的作者明明在对立的两极之间来回游走,却丝毫不感到焦虑,只觉得好玩,这只能用异常来形容。特别是最后落入黑暗那段,正常人置身那样的场景必然会感到害怕,作者却只说‘一路跌落到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这简直跟法兰兹分析过的那个梦一模一样。”
若槻咽下一口唾沫。
“那法兰兹老师是怎么说的?”
“听说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他没有心!’”
“没有心?”
“法兰兹分析的梦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做的,但她事先并不知情。”
那晚,若槻不得不借助更多的酒精才得以入睡。直到窗帘外微微泛白,他的意识才被吸入黑暗。
他站在一处貌似巨型洞窟的地方。
眼前是大得出奇的蛛网,它和背后的无尽黑暗一样,无边无垠。放眼望去,不见支点,只是向四周无限延伸。
天哪,又来了……若槻心想。他早就知道,那里是黄泉幽冥,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的死者都将被这蛛网缠住,沦为蜘蛛的吃食。
有什么东西耷拉在他眼前。他很快便意识到,那是不幸的牺牲者的遗骸。
被蜘蛛丝裹住的死者盯着他看,脸上写满怨恨。那张脸看起来既像哥哥,又像菰田和也。那人已经死了,没有活人的意识,却即将因为被蜘蛛吃掉经历第二次死亡。死者似乎正用死者特有的意识,哀叹自己的命运。
蛛网开始微微颤动,颤动很快便发展成了剧烈的摇晃,蜘蛛回来了。
换作平时,噩梦本该在这里结束,但这个梦还没完。若槻在不断高涨的恐惧中等待着,无比巨大而骇人的生物终于现身。
它的腹部如气球般鼓胀,有八条长而多节的肢,巨型蜘蛛……脸却不是蜘蛛的模样。那是一张女人的羊腮脸,呆滞阴沉至极,眼睛好似刻刀划出来的口子。
梦所特有的奇异联想,让若槻认定那是一只络新妇。
络新妇挂在蛛丝上,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没有情感反应,”某种声音如此说道,“在对立的两极之间来回游走,却没有丝毫感触。”
络新妇拽起被蛛丝裹着的亲子遗骸,咬住他的脖子。
本已死去的孩子猛然睁眼,鲜血四溅,自络新妇嘴边滴落。
孩子因痛苦颤抖不止,络新妇却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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