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嘛,我们公司可真阔气。”
母亲又岂会把若槻的话当真,但这样总比实话实说害她操心要好。
虽说她早已走出阴霾,但若槻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让她想起十九年前的悲痛了。
7月3日(星期三)
若槻提着旅行袋走上公寓的楼梯,却不禁停下脚步,只见自家房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看着像四十五升的,和油漆罐一般大,和若槻平时用的是同款。袋子的中段扎着白色尼龙包装绳,细看袋口,他发现垃圾袋似乎有两层。
若槻用鞋尖轻戳垃圾袋,里面好像没装什么东西,感觉很轻。
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哪个邻居懒得下楼倒垃圾,于是就把垃圾袋撂在了他家门口?
若槻蹲下身,抬手去解袋口的结。打的是死结,无法轻易解开。
他正要撕开垃圾袋,却听见电话铃声从门后传来,于是起身掏出房门的钥匙。大概是去进修前忘了开答录机,从他开始数起,铃声足足响了十多声,却仍未停歇。
开锁的金属声回荡在深夜的空气中。若槻胡乱脱下鞋子,大跨步穿过厨房,拿起床头柜上的子机。
“喂?”
听筒那头分明有啜泣声传来,惊得他心头一凛。
“请讲?”
“若槻……”竟是阿惠的声音。
“喂?怎么了?”
阿惠说得很轻,再加上她不停地抽泣,若槻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听不太清楚,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佩托……佩托……奥的孩子们!”
阿惠号啕大哭起来,若槻焦急地等她平静下来。佩托?若槻想起阿惠养了两只猫,一公一母,母的就叫佩托西奥。她前两天还在信里说,家里多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
“阿惠,你慢慢说,不然我听不明白啊。佩托西奥不是你养的猫吗?猫出什么事了?”
哭声又大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么可怕的事情?”
若槻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仿佛是提前预见了惊愕,想象逐渐在脑海中成形。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是若槻先生吧?我替你说……喂,若槻先生?我是石仓。”
开口的是阿惠的房东石仓治子,阿惠上本科时便租住在她名下的公寓,若槻都跟她混了个脸熟。年过五旬的她性情和善,比阿惠还喜欢猫。阿惠总也不愿换住所,也是因为那套房子可以养猫。
“哦,您好,好久不见。请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小惠的猫……被人砍掉了脑袋……”
阿惠撕心裂肺的哭声隐隐传来,石仓也带了哭腔。
“猫妈妈和小猫都被……我刚打电话报警了,天知道谁会干出这种事情。可警察说这算损坏他人财产,就随随便便做了个记录……他们说猫算财产……可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啊?”石仓的声音瑟瑟发抖。若槻听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
“呃……我这就过去。”
石仓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啊,小惠哭个不停……”
若槻表示“二十分钟就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有一件事得在出发前搞清楚。若槻走向门口,只觉得两脚发软,迟迟迈不出第一步,但必须尽快赶到阿惠身边的念头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慢慢走过去,打开房门,把垃圾袋拿了进来,深吸一口气,狠狠撕开打着死结的袋口。
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他随即意识到,那是血腥味。
若槻屏住呼吸,扯开袋子,才往里扫了一眼便迅速扭头。即便如此,袋中的景象仍像照片一样,烙印在他的眼皮上。
袋子里有几个白乎乎的球状物体,几个小球紧挨着一个大球,都是被齐根割下的猫头。小猫几乎都闭着眼睛,死的时候肯定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位于中央的大头应该是猫妈妈的,目眦欲裂,眼珠白浊,龇牙咧嘴,形容凄厉,仿佛正要拼命保护它的孩子。
7月4日(星期四)
松井警官面露难色,不停地抽烟,这已经是见到若槻后抽的第三根了。
“我都说了,事关隐私,这些细节是不能告诉你的。”他一边抖腿,一边将烟灰掸落在茶几上的铁烟灰缸里。
“猫的事嘛……反正黑泽小姐也报警了,我们会将其定性为情节恶劣的恶作剧,妥善开展调查。可你也没有证据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吧?”
松井警官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放在胶合板桌上的照片。照片是用一次性相机拍摄的,由于闪光灯亮度不够,画面略显模糊,但七只猫头清晰可辨。
“恶作剧?警方只当这是个小小的恶作剧?”若槻抓住松井警官的破绽追问道。
“也不是小小的恶作剧啦。毫无疑问,情节是非常恶劣的……”松井警官似乎也很为难。
“你们就不管了?在闹出人命之前,警方是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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