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过这种进修的另一层意图,大概是犒劳一下平时在偏远地区艰苦奋斗的员工。有些员工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却只能当小地方的站长,直到退休都没什么机会来东京走走看看。
手拿彩色马克笔,和知根知底的伙伴们热火朝天聊到深夜,让若槻感受到了阔别已久的、由衷的畅快。会场里的他们,好似一群埋头筹备文化节的高中生。
第二天下午解散后,大伙便三五成群游玩聚餐去了,只有若槻又去了总部一趟。该见的人,昨天都已经见过了,今天有别的事要办。
除了人事课、会计课等常见部门,寿险公司还设有财务课、有价证券课、不动产课、外国债券投资课等专注资产运作的部门,更有医务课、精算课等其他行业找不到的特殊部门。各部门的工作都离不开高水平的专业知识,因此位于地下一层的资料室存放了大量的书籍。
若槻在开放式书架间穿行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那本书。明明不是很老的书,黑色的封面却已是破旧不堪,有些书页甚至变成了褐色,许是保管不善。翻开一看,若槻才发现褐色的那几页是被咖啡之类的东西给弄脏了。
若槻自己填写了外借登记簿,带走了那本《人寿保险犯罪案例集》。其实公司有规定,只有在总部或周边分部工作的人才能外借图书。但实际管理没那么严格,公司不会跟员工计较这些,用完了再通过内部邮件渠道把书寄给在总部上班的熟人,让人家帮忙送回资料室就行了。
若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借了这么一本书。菰田事件也算是尘埃落定了,悬而未决的事情还有的是,事到如今再看这种书又有什么意义?
若槻没能想出一个答案,他把书装进旅行袋,上了总武线。所幸车上有空座位,但他没有立刻翻开案例集的心情,在东京的这段时间,他实在不想再因为那家人心烦意乱了。
在船桥站下车时,太阳仍高悬于天空,但时间已是傍晚。
他本想直接回老家,但这个时间段,母亲搞不好还在站点。这两个地方离车站都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他决定溜达去站点瞧瞧。
昭和人寿的船桥站点位于离市中心稍有些距离的大楼底层。若槻一进去,便有个戴眼镜的女文员说“欢迎光临”,看着像新人。
“你好,我是京都分部的若槻,是若槻伸子的儿子。”听到这话,女文员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嘴里直嚷嚷“是吗”“天哪”,都顾不上请若槻坐下,也不知道倒杯茶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若槻很是无语地在一旁瞧着。就在这时,母亲恰好回站点来了。
“咦,慎二?”
“我回来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若槻顿时一肚子气:“不是都说了我要回来进修的吗?”
“是今天吗?”
“就是今天。”
母亲反复念叨“是吗”,又问那文员“站长呢”。对方回答“站长今天不会回来了”,她便草草填完了工作日报,转头对若槻说道:“走吧。”
母亲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千叶分部数一数二的优秀员工。但站长跟他提过一嘴,只要是跟客户约好的事情,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会牢记在心。
“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都没提前准备。”
“不是不知道,而是忘了吧?”
母亲没有理会若槻的抗议,继续说道:“要不去吃寿喜锅吧。”
不可思议的是,母亲走进店门报上名字之后,服务员立刻就领他们去了包房。若槻意识到,母亲是订了座的。
她肯定也盼着见到久别的儿子,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谎称自己忘了这事。
用啤酒碰杯后,母亲连连劝若槻吃肉。
“别了吧,我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这个年纪,总得控制一下体重。”
“你现在多重啊?”
“七十四公斤。”
“哦……”母亲狐疑地打量着若槻,“但我感觉你好像瘦了?”
“有吗?”
“脸颊都凹下去了。”
“没事,反正肚子鼓出来了。”
即便如此,母亲还是往他碗里夹了好多肉和葱。
“干保全是不是很辛苦啊?”
“倒也没有。”
“可最近不是老出事吗?我们分部前两天也碰上了……就是那什么,谋杀骗保……”
“谋杀?”若槻惊得合不拢嘴。
“错了……就是诈骗啦。有对夫妻大吵一架,然后老公留下遗书人间蒸发了,老婆跑来要我们赔钱。其实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计划好的,老公隐姓埋名,跑去东北的一家小钢珠店打工了。”
“哦……常有的事。反正要等七年才能宣告失踪,在那之前是不会赔付的。”
“这居然算常有的事?”
“是啊!哦,我们分部是不太有的。京都可是千年古都,民风文雅,没什么人犯罪的。”
“哦,那你岂不是很闲?”
“是啊,闲得要死。”
“闲着没事干还能拿那么高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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